,我不去。”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去了長河落日的地方,就會想念這道門這扇窗,比現在想沙漠還想。”她從窗格子裡看著月光,也許那裡沒有廣寒,其實也只是沙漠。
在家的人,斷腸是為了對天涯的相思。
在天涯的人,斷腸卻是為了對家的相思。
所以,她不如留下,正如他不如離開。
“也許你是對的,妹妹,我走了,照顧父親和母親。”
她坐在月光裡,更漏握在手中像握了一把雨,她突然把臉貼到冷硬的窗格上,她要看著他走,畢竟他讓她做了一場有落日、有黃沙的夢。
他走在路上,一身白衣,像是從月亮裡邊借來的,月光卻被襯得發青,嘵風像一群蝴蝶一樣藏進了他的袖中,他揹著一個行囊,沒有帶劍也沒有帶書,長髮在夜風中散著楊家的人特有的一種幽藍的光。他就這樣走了,去了沙漠。
他再也沒有見過他,他的一生再也不是她能想象,他就走進了另一個世界,那裡,可能邂逅萬千因緣,流沙、古城、海蜃、仙女。
“……沒有想到的是,我是一個註定要邂逅傳奇的人。或許是我父母的一生太過平凡,所以,他們的一雙兒女註定要還緣分這一世的傳奇。”她的指甲泛著幽淡的光,怠倦的在被子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相思等了等,問道:“你願意講你的傳奇?”
她輕聲的說:“我要講的是傳奇,但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會認為這是傳奇的。所以——是我一個人的。”她的手在被子的皺摺間握了握,似乎要從抓住點什麼,黯淡的光線中她的神色卻漸漸鮮明起來:“哥哥走了之後,我大病一場,我想我會死,但是第二年夏天的時候,我居然還活著,病中的事都記不得了,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