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正嘀咕著這人厲害是厲害,也未免太好忽悠了一點,但不管怎麼說,得到他的信任總是好事,立刻接了命令就去找狄葉飛等人套近乎去了。
“花木蘭,你手下這個隨從看樣子不像是個願意久居人下之人……”若干人望了望素和君的背影,“你小心一點為上。”
賀穆蘭臉色古怪地也看了素和君一眼,扭頭答話:
“他本來就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若是能遠走高飛,也是好事,這才不算辱沒了人才。”
未來的白鷺官之首,哪裡真的給她當一輩子親兵。
現在大概是收集情報的癮頭髮作,又跑去四處找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去了。
罷了,讓他多和狄葉飛接觸接觸,也許能看到狄葉飛的好處,和上輩子一樣,把狄葉飛推薦到宿衛軍中去。
不過她很好奇,狄葉飛在花木蘭那一世到底是哪裡打動了素和君,居然能被推薦到宿衛軍裡去做宿衛呢?
那可是先看“政治出身”再看個人能力的地方啊。
“啊,火長就是高風亮節,這胸懷氣魄!”若干人滿臉崇拜地說道:“在你手下做親兵,一定很好!不像我,一天到晚給我阿兄欺負……”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快讓讓啊!馬驚了!馬驚了!快讓開!讓開!”
幾個高車人驚慌失措的在圍場裡追著一匹驚馬跑,這些馬晚上拉了一夜的車,白天正在休息,突然間被一下子驚醒,頓時撒開蹄子就跑。
這些人原本只是想把車子從這幾匹馬身上解掉,好從車中搬運東西,誰料一下子驚了其中一隻馬,馬是聚群的動物,一隻馬被驚嚇了,很可能帶動所有的馬亂跑。
此時還有許多馬是套了車的,若是一群馬驚動起來,撞了正在搭建的天穹廬或者是衝出圍地跑到黑山大營裡去,那就真是糟糕了!
賀穆蘭和若干人聽到馬驚了都是一愣。
待看到那匹馬已經開始不管不顧的朝著照料羊羔和牲畜的孩子們衝去,賀穆蘭頓時嚇得拔腿就往那邊跑,若干人只是愣了愣,也跟著賀穆蘭往馬衝過來的方向跑。
賀穆蘭拔足狂奔之下速度極快,又是和馬對沖的方向,瞬間就到了馬下,狄葉飛看她不避反迎,臉色一白,驚叫了起來。
‘哎呀,還說你是男人。看到情郎遇險,心中著急了吧?’那老奶奶心中拿這冷麵的美人打趣,‘不過會為了救人而衝到馬下,這也是個好兒郎啊。英雄美人,正好般配。’
這老奶奶看到如此驚險的一幕居然不懼怕擔憂,並非她氣度不凡,而是她扭頭過去的時候,賀穆蘭已經活生生將那馬掀翻了過去,根本不能再被傷到了。
。
賀穆蘭衝出去的時候完全是條件反射,待真到了馬前的時候也傻了眼。馬奔跑起來的衝力驚人,否則也不會有騎兵這個兵種了。她馬術還沒有好到能直接抱著奔馬爬到馬身上的地步,唯一能倚仗的也只有自己的力氣。
好在這馬本來就受驚了,驚慌失措之下看到一個人突然衝到自己面前,頓時人立而起,想要用馬蹄踏飛賀穆蘭。賀穆蘭和越影玩這一套玩的太多,知道馬人立而起的時候是重心最不穩的時候,所以並沒有讓開,反倒往前幾步,硬生生憑著自己的力氣從馬柔然的腹部推了出去,將那匹驚馬推翻在地。
這一舉動說起來容易,真要能做成,膽量、力量、眼力和機變缺一不可。
賀穆蘭將那馬推得重心不穩向一側翻倒,見它還要起來,立刻衝上去從後面一把勒住馬脖子,對著後面已經嚇傻了的若干人喝道:
“你傻愣著幹什麼,拿籠頭和韁繩來啊!你以為我能壓多久!”
賀穆蘭控制住了這匹驚馬,馬前不遠處的一群小孩子鳥獸散了,只有幾個膽子特別大的,抱著羊羔好奇地看著賀穆蘭,已經她懷中勒住的馬。
很快,那些高車人就驚魂不定地跑了上來,接走了那匹馬。軍中眾高車兒郎見賀穆蘭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衣衫站起來,頓時爆發了雷鳴般的喝彩聲。
這些高車人裡也有一些不大願意千里逃命的,總覺得換了魏人做宗主,不過是從一匹狼嘴裡跑到一隻虎嘴裡,沒有太大的區別。如今看著大魏一個普通的親兵都有這般的力氣和武勇,這些人的心裡慶幸極了。
柔然缺兵員的時候強行徵召高車人作為騎兵出戰,這些高車人和魏人並無仇恨,也沒什麼生存的衝突,卻要被迫拼個你死我活。若是魏國計程車卒都有這樣的本事,他日沙場相見,殺人豈不如屠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