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波若不可能蒙他。

從很多古籍上，他都知道在太古時代有極其強大的生靈，每一個都擁有無窮力量。

即便是在上古時代，也有像魔族這樣超越神王境的七大魔神存在，相繼離開進入域外。

這些都足以證明，在那兩個時代天地能量有多麼的濃郁，誕生了多少稀罕的天材地寶，這才讓他們達到那個高度。

而今天，這一塊大陸已千瘡百孔，被太古時代的強大生靈、被上古時代各族的強者消耗的差不多了，已經很難達到極高的境界了。

時間果然不多啊。

如果有一天神恩大陸能量耗盡，武者的突破將沒有力量支撐，很難繼續達到新的高度。

沒有天地能量，不會有靈'藥'靈草孕育，不會有元晶結成，只要想想，石巖便覺得可怕。

天地能量是所有強大種族賴以生存的根本，失去了它，會是所有種族的末日。

如今暴驁和桀棘兩人，為了開啟第一魔域會加速天地能量的流逝，抽走將近三分之一，這會讓神恩大陸天地能量枯竭的速度，再次提升不少。

難怪別的種族坐不住了，即便是他，現在都猶豫了起來，思量著要不要幫助暴驁、桀棘。

嗤嗤嗤！

魔神殿一角牆壁，突然傳來異響，像是有人在後面燃火一般。

波若和古達思兩人，倏然行動，立即到了那一處角落，滿臉驚喜。

魔神殿裂開一口，暴驁和桀棘兩人率先進來，在他們身後，數千名魔族的強者騎乘著魔獸，也浩浩'蕩''蕩'的行進入魔神殿。

暴驁和桀棘的模樣略顯狼狽，身上沾滿了鮮血，精神疲憊，似乎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就連身上的氣息，也比往常弱小了很多。

“見過兩位大人。”波若和古達思單膝著地，沉聲喝道。

暴驁揮揮手，示意兩人不必多禮，旋即眼睛一亮，衝石巖點頭笑道：“你小子終於來了。”

他臉'色'有些疲憊，徑直走向石巖，也不管尚未起身的波若、古達思，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瞳，一直緊緊地盯著他，神'色'驚異。

桀棘罵罵咧咧，似乎傷勢比暴驁還要重一點，渾身血腥味，像是一頭殘暴的兇獸般，叫囂著要找鬼紋族算賬，嚷嚷間，他也來到石巖身旁，瞧了一眼，便叫喊起來：“咦，你凝鍊了魔魂祭臺？”

“廢話！”暴驁暗罵一句，“這小子身上流淌著的，是我們魔族最高貴的鮮血，來到這魔神殿得到傳承，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頓了一下，暴驁臉'色'奇怪，“讓我費解的是，為什麼你的神魂之下，會有三片區域？除了魔魂祭臺之外，為什麼還有兩處？古怪，真是古怪，我也看不懂。”

石岩心中暗驚，這暴驁只是瞧了一眼，居然就能看出他神魂下面的奧妙，這傢伙不是魔族麼？魔族不是不擅長靈魂奧妙麼？

“你們怎麼樣？那四個種族，沒把你們重創吧？”笑了笑，石巖淡然問道。

“別提了，媽的，鬼紋族的族長復活了，那老傢伙有神王境的修為，要不是力量不能恢復過來，我們倆怕是都逃不回來。麻煩，真是大麻煩，早知這樣，一開始就該滅掉鬼紋族。”桀棘罵罵咧咧，“還有那個冥族的傢伙，居然'操'控了數萬陰靈、虛魂，真是個變態，還好我們也不是吃素的，不然就見不著你了。”

“不說廢話了，這趟能夠回來，還是很僥倖的，不能浪費時間了。”暴驁打斷他，認真地看向石巖：“準備好了麼？”

“什麼準備好？”

“開啟第一魔域啊。”

石巖神'色'一肅，忽然說道：“聽波若講，如果第一魔域開啟，將會耗費神恩大陸三分之一的天地能量，是不是這樣？”

“那不是廢話麼？”桀棘'插'話，“要不是這樣，那四族會發了瘋一樣追殺我們？”

“這會加速神恩大陸的滅亡。”石巖沉'吟'了一下，道：“沒有了天地能量，別說四族和人族了，即便是魔族，也很難繼續進階下去，你們這麼做，是不是太冒失了一點，有沒有為子孫後代考慮？”

他真正擔心的是那八極煉獄城的一些人，那兒有楊青帝、石堅他的長輩，有很多他熟悉並且珍惜的人。

如果神恩大陸天地能量耗盡了，那些人，將再難突破，武道一途，就此被截斷了。

“石巖，我問你一個問題。”暴驁神'色'不變，皺著眉頭，說道：“就算是我們不動手，神恩大陸是否一樣會有能量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