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笑容。
看著不過十四五歲的小橋,實則比曼雲還要大上一兩歲。在暗衛裡她也會想著今後要象正常人一樣過活。可是真被安排在曼雲身邊,天天看著小夫妻你儂我儂的架式,卻又沒來由有著明珠暗投的感傷。
難得遇上紫晶出手曼雲又緊喚著查人,一領命就轉身出門的小橋自然兩眼笑眯,如蚊見血。
“奶奶,查賀三小姐身邊人的事要報到京裡嗎?”,另個剛轉職內宅丫鬟不久的女暗衛流水立在曼雲身邊,手中抓著一管紫毫,側頭相問。年紀正經才十四五的流水與小橋不同,她原本還沒正式出師。手乾淨,自覺著對現在平淡的日子很是滿意。
“你照實寫就好!”,周曼雲百無聊賴地擺了擺手,一派霽月風光。
從流水手中發出的密信到了洛京,十之**轉一圈最終會轉到了世子蕭澤甚或景國公蕭睿的手裡。世上誰也不是笨人!說是讓蕭泓自管的青龍衛若是沒被他家父兄控住根底,又如何能放手放得如此的大方徹底。
反正。除了夫妻閨中榻間的那點秘事,周曼雲自覺就算吃醋也敢吃得大大方方。
何況,查了賀明嵐的身邊人也不純為了那點根本沒必要的乾醋。重生以來,她按著前世的瀕死記憶配過許多款類似的毒藥,但配出的藥總是接近卻又總有差異,而跟緊了賀明嵐說不準就能找到前世的致命毒。
尋毒,不為報復,只為預防。如果能把事情掰扯開,藉助更多的力量找到將自個兒前世致死的毒又何樂不為?
重生至今的世事似是而非。可但凡有一點可能,要做母親的就必須得把孩子誕生時的危險降到最低。
周曼雲緊盯著流水筆端遊走的眼神,幽深如墨。
就在去賀明嵐的院子前,她懷疑過那毒可能是賀明嵐或是那個齊媽媽藏的,可四下翻尋的紫晶卻沒在那院子裡找到任何帶毒的東西。
不過正如周曼云為賀明嵐搭脈時發現了賀三小姐用了蕁夢蘿,而紫晶也找到了另一個身帶輕毒的嫌疑人。
“也許她們是把毒放在了賀府之外,又或許在背後另有著供毒之人……喪妹之痛會如此深切,居然還連續服著致幻的毒藥……藥應當也是那個蕙心從外面帶進來的……”。曼雲微蹙著眉頭靠在椅背上,嘴裡沉呤。腦子裡整理著今日探得的種種異常。
小橋的腳程利索,六奶奶賞的銀子很快就遞到了還逗留在蘅華院的蕙心手上。
可她同樣也利索的嘴皮子卻不得人待見,好脾氣的蕙心難為情地表示了還要去伺候三小姐,誠惶誠恐地用手帕接了六奶奶賞的幾個銀錁子。接著,卻是反手從腰間扯了個九成新的香囊回贈給了羅嗦的小妹妹,直喜得小橋一直膩在院子裡不走。四下給人看著她新得的東西……
“不過是個心眼活泛的小丫鬟,想是那周氏派來盯著小姐的。院裡那幾個大的,自會應付她。”,從室內偷偷向外張望的窗格輕輕放下,蕙心躡手躡腳地走回到了賀明嵐的榻前。輕聲道:“倒是小姐這兒要快些。”
“遭瘟的蕭家!害了少爺不夠,還任那毒婦害了小姐……”,齊媽媽扶著正俯在榻邊賀明嵐,老臉上已是鼻涕一把淚一把,只是礙著院裡有外人不敢大聲。
一臉慘白的賀明嵐搖手示意讓齊媽媽不必聒噪,接著就指向了榻邊的盂盆。
齊媽媽寬大的手掌疼惜地在明嵐的背上又用力地拍了拍, 賀明嵐張口哇地一下吐出來,比之前幾次的嘔吐物,這一次盡是清水。
“應當都吐淨了!”,本就是被急召來給賀明嵐下催吐藥的蕙心,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為了咬下的那一小口點心,居然要吐成這樣。而自己當日在澄霞湖一時鬼迷心竅的夜談,一步步捱到了現在,更是付了多少代價!靠在大迎枕上,任齊媽媽拭著嘴角的賀明嵐不由地悲從中來,一聲嚶嚀撲進了齊媽媽的懷裡,緊摟她的脖頸傷心地哭了起來。
“小姐,可不敢!不敢哭……”
“那個丫頭走了!”
隨著立在視窗的蕙心報信,賀明嵐的淚水更如滂沱雨下,聲音也無所顧忌地放開了。
“沒事了!小姐沒事了!雖說烏蠻人擅長放毒下蠱,但也總要人著他們的道才是。那口點心,你沒嚼就吞了,剛吐出來的囫圇個兒,老奴看得真真的。再說蕙心也親自查過那盤子點心沒毒藥,也真是廚房麵點師傅按蕭六奶奶指點做的,她根本沒過手。小姐咱這兒催吐,也不過為求個安心罷了。”
“六奶奶?什麼六奶奶?就是個憑著毒術控住男人的賤人!”,賀明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