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他從來不睡午覺,從學生時代便是如此,大學畢業之後更是忙得團團轉,根本沒有午休的時間。
不過聽著耳邊丁乃川安靜的呼吸聲,關子山卻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來,他們高中的時候上午下課和下午上課之間會有一段頗長的午休時間,大部分學生會選擇回家吃飯午休,也有在學校吃飯住宿的,而關子山因為是走讀生,所以是回家吃飯的。不過他不喜歡在家裡多待,通常一吃完飯便回學校了,所以他每次回到班上的時間都很早,但是每次都有一個比他更早的人。
那個人自然就是丁乃川。
每次關子山回到課室,丁乃川已經在他的座位上坐著了,一開始的時候關子山還以為丁乃川是在學習,後來關子山才發現丁乃川其實是在發呆。丁乃川每次過了十二點半就會準時犯困,然後倒下來趴在桌子上睡午覺,幾乎風雨無阻。
那個時候關子山和丁乃川還不太熟,只是覺得丁乃川這種準時十二點半睡午覺的人有點奇葩,畢竟高中生精力旺盛,尤其是男生,他都沒見過幾個人會有自動自覺睡午覺的習慣。不過讓關子山覺得更奇怪的是丁乃川中午不回家也不選擇在學校住宿,每天都睡在課室裡。
後來逐漸和丁乃川成為朋友之後,關子山才漸漸發現丁乃川之所以不想回家的原因和他差不多,這讓他們漸漸的有了越來越多的共同話題。
有的時候丁乃川會撐著不睡午覺,和他聊上一個中午的天,有的時候關子山會陪丁乃川一起睡午覺,雖然每次關子山睡完午覺下午上課的時候,大腦都會迷迷糊糊的。
但是自從上了大學之後,關子山就再也沒睡過午覺了,不僅是因為睡了午覺會讓他一下午都不太清醒,更因為——他身邊已經沒有了那個陪他一起睡午覺的人。
而此時,躺在丁乃川身邊,聽著一旁綿長的呼吸聲,關子山忽然又想起了他高中時候陪丁乃川一起睡午覺的日子。正午的陽光從課室的玻璃窗裡透進來,懶洋洋的灑在課桌和地板上,兩個少年趴在課桌上,整個校園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寂靜,只能聽到彼此安靜的呼吸聲。
關子山的心頭漸漸湧起了一陣睏意,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頭一歪睡著了。
午睡之中,關子山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場景是他們高中時候的那個課室,少年時代的關子山和丁乃川正趴在課桌上一塊兒睡午覺,關子山睡得很熟,臉蛋都睡得紅撲撲的,但是就在此時,一旁的丁乃川卻忽然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他扭頭看了看一旁的關子山,卻沒有叫醒關子山,而是安靜的研究了一下關子山的睡顏。
過了一會兒之後,丁乃川忽然緩緩的低下頭去,湊到了關子山側著睡的臉上。
夢中的關子山彷彿察覺到了丁乃川灑在他臉上的呼吸,眼睫毛輕顫了一下。
丁乃川頓時有點心虛的退開來,但是他等了一會兒,關子山還是沒有醒過來……丁乃川一咬下唇,又大著膽子的湊了過去,他小心翼翼的低下頭來,將自己的雙唇貼到了關子山的唇上。
一觸即離。
當丁乃川退開去的時候,他的臉已經整個紅成了一個小番茄,他又心虛又興奮,默默的在桌子底下握了一會兒拳頭之後,他又趴回了桌子上繼續裝睡。
……
關子山睜開眼睛醒過來的時候,丁乃川正側過頭來偷親他,被關子山逮了個正著的丁乃川有點臉紅。不過現在的他可比以前臉皮厚多了,被關子山當場抓住之後,他乾脆伸出舌尖來撬開關子山的唇舌,光明正大的親起了關子山。
親完之後,丁乃川這才爬起來,一臉饜足的模樣。
關子山緩了好一會兒神,當他看到了頭頂上的蚊帳,這才反應過來這並不是他們高中時候的課室。這不是夢裡,而是現實。
看著一旁丁乃川微紅的耳垂,關子山忽然笑著一臉促狹,挑著眉問他:“我們高中的時候,你是不是有一次趁著我睡午覺偷親我了?”
丁乃川愣了一下,下意識問:“哪一次?”
關子山也愣了一下:“……難道有很多次嗎?!”
丁乃川頓時輕咳了幾聲,扭過頭,不說話了。
關子山有點哭笑不得:“原來你真的偷親過我很多次啊……你這麼佔我便宜,要讓我怎麼討回來?”
丁乃川臉色微紅,他默默的看了關子山一眼,然後扭捏道:“那我讓你親回來?”
關子山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出聲。
雨停了,兩個人將那幾只貓又悄悄的偷運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