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容的模樣窘迫之極,我望了望她,打了個安慰的眼色,對胤綦笑道:“皇上,你給臣妾題個字,不就完美了麼?”
胤綦心情甚佳,笑道:“好,今日遠兒生日,朕就聽遠兒的。”
我連忙讓梓菊拿了筆墨出來,我將筆舔了墨,遞給胤綦。胤綦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芙蓉雙清”;接著,微笑著遞給我看。
我一看,心裡滿是歡喜,可是當著如此多人面,卻也有些臉紅:月容繡的是一支粉色的木芙蓉花上,站了一對相思鳥兒,相互偎依著,甚是親熱。“芙蓉雙清”的“雙”,正是“相思鳥”的“相”諧音,“清”正諧音“親”。
胤綦望著我,道:“遠兒,你的姊妹們都有拿手好戲,你的也拿出來給朕瞧瞧吧。”
我笑道:“臣妾不擅長唱歌彈琴,女紅也是馬馬虎虎罷了,怎敢拿出來獻醜。”
胤綦也笑道:“此言差矣,依朕看,遠兒即使不是多才多藝,也總有擅長之物,怎麼算是獻醜呢。”
我想了一想,道: “臣妾平日不過就是寫寫畫畫,打發時間罷了。”
胤綦眼睛一亮,道:“哦?原來遠兒喜歡字畫?那朕真是要好好瞧瞧遠兒的技藝如何了。”
我搖搖頭,笑道:“哪稱得上技藝,不過是畫著好玩,打發時間罷了。”說著,轉身進房,拿了一副蓮花圖。
這是一副大寫意的墨荷圖,一朵白荷矗立於兩朵荷葉之上,遠處是一片淡淡的蒲草。我挑這幅墨荷圖,自然是有用意的。
一來,蓮花是文人墨客常用的題材,我也選用了蓮花,並不會顯得我過於出風頭,過於出類拔萃;二來,宮中的嬪妃們,喜愛繪畫,擅長繪畫的,其實並不少,但是多是喜愛精細的工筆,細緻嬌柔,色彩豔麗,而我另闢蹊徑,用的是大寫意,畫的是墨荷,越發顯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又帶些英姿颯爽,與一般俗豔女子大是不同。
胤綦拿著墨荷圖,仔細端詳,眼中滿是讚賞之意。我早就猜到會是如此,卻故意說道:“臣妾的畫,讓皇上見笑了。”
胤綦說道:“這幅墨荷圖,雖然不比名家之作,筆法有些稚嫩,不過卻沒想到竟出自一女子手筆,實在難得。”
我露出羞澀的神色,道:“皇上這麼說,可羞煞臣妾了,也讓姊妹們見笑了。”
胤綦問道:“這畫喚作什麼名字?”我趕緊趁機說道:“臣妾還沒想好呢,請皇上賜個名字罷。”
胤綦提了筆,在畫上揮筆寫下幾個字:荷月清風擁素質。落款是“梁胤綦 葵未年荷月初六”,筆法剛勁有力,頗具氣勢。(荷月指六月)
我看了胤綦的題字,大為歡喜,道:“謝皇上。待臣妾裝裱了,好好收藏著。”收好了字畫,我又說道:“皇上,剛才你說了,若是咱們姊妹都得了讚賞,都是有賞的。皇上準備賞咱們姊妹什麼呢?”
胤綦呵呵一笑,道:“該賞,該賞。說吧,想要什麼,朕都許了。”
我與月容、莊曄晴、張蘭馨,一同連忙跪下,謝胤綦賞賜。但大家互相對望了幾眼,卻無一人敢開口討賞。我見無人說話,大著膽子,對胤綦道:“各位姊妹都不好意思開口呢,臣妾斗膽替姊妹們討個賞吧。”
胤綦有些玩味地望著我,道:“哦?你替她們討些什麼呢?”
我輕輕說道:“請皇上廣施恩露,寵幸了玉貴人、馨貴人罷,也多召瑩美人伺寢。這便是皇上最好的賞賜了。”
月容、張蘭馨羞紅了臉,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莊曄晴也一臉驚詫地望著我。胤綦也萬萬沒想到,我竟是提出這個賞賜,他有些譏諷地笑道:“遠兒,你是想在朕的面前,當‘賢妃’麼?”
知人知面難知心
我搖搖頭,道:“‘寥落古行官,宮花寂寞紅,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雖然臣妾早就得了皇上恩寵,但是一生難見聖顏一面的苦況,臣妾又如何能不知呢,臣妾只是將心比心的肺腑之言罷了。”
胤綦望著我,若有所思,頃刻,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朕說了要賞的,便賞了罷。”
眾人又一起跪下謝賞,張蘭馨面帶喜色,卻又一副羞澀模樣,莊曄晴臉色淡淡地,似乎並無過多欣喜,而月容卻露出一絲惆悵之色。
我心裡覺得奇怪:難道月容、莊曄晴都不想得了恩寵麼?還是有其他的原因?難道她們不知道,在這宮中,不得寵,是沒有立足之地的麼?
其實,讓如此多人,分了我的寵愛,並非我心中所願,但我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