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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梵師妹,汝意如何?”

那女子淡淡道:“紫脈龍氣之說,究屬飄渺。縱然帝星照命,也未必就能安坐龍椅。佛門只信因緣。緣法到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本來不必掛懷。但那依附楊廣而生的帝星,確實出現得蹊蹺。清惠亦欲往大興城一探究竟,卻正好與師兄同行。”

錦袍客大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蜀道之難,雖難於上青天,卻難不住身負絕世武功之高手。穿益州越巴蜀,入漢中而出隴右,再經渭河進八百里關中平原。途中楊堅改元泰始,正式敕封極樂正宗為國教、貶斥高句麗使節、以及進楊昭為河南王等聖旨接連降下,不數日間天下盡皆知聞。錦袍客與那女子聽後均若有所思,卻亦並不談論。

這日乃是正月十三。兩人僱傭的這艘烏蓬船,混雜在來往南北的各式舟楫之間,緩緩從水閘處轉進流經城內的永安大渠。為方便起見。錦袍客此時早經易容,將自己身上那股出塵飄逸之氣盡數掩去。看上去和普通客商也沒多大分別。那船老大性格十分豪爽健談,見他之前自稱是生平第一次到大興城來,忍不住就自動充當起免費導遊的角色,口沫橫飛,不住向錦袍客述說大興城的各種風光。

錦袍客含笑聆聽,亦不覺厭煩。船老大羅嗦得興起,道:“前方就是躍馬橋了。客官須當知道,這躍馬橋……”言語間一竹篙撐入河底,帶動烏蓬小船向前。

這等動作船老大生平也不知道已經做過了幾千幾萬次,早是熟極而流,絕不生絲毫紕漏。沒想到此刻船隻順勢飄下,忽然“砰~”的沉響聲起,整艘船都不由得晃了晃,竟是和其他船隻撞到一起。船老大“啊”地失聲驚叫,抬頭放眼,只見本來寬敞的河道,此刻竟被大大小小船隻堵得水洩不通。而遠處躍馬大橋下明明空蕩蕩地,卻沒任何一艘船膽敢從橋下駛過。

船老大莫名其妙,叫道:“這些個瓷懣,待著不走的作啥?搧遠咧搧遠咧。”正叫嚷間,忽然後蓬似乎一動,但覺香風吹拂,燻人欲醉。錦袍客皺皺眉,隨手拋下顆小銀豆權充船資,大袖飄飄乘風而起,躍上河岸直往大橋馳去。他身法瀟灑自然,猶如與長空融為一體無可分割。縱使在光天化日之下,也絲毫不覺惹眼。

不過百來丈的距離,眨眼即到。錦袍客目光極銳,一瞥眼間就見橋上橋下,有兩人正遙相對峙。橋下天竺僧形貌猙獰,渾身透發出寒冰烈火二氣,看上去邪氣逼人。橋頭上則是位年方弱冠的貴胄公子。他氣勢遠不及那天竺僧之盛,但遍體卦相縈繞,卻也不落下風。

錦袍客停步輕噫,又只覺耳邊風聲微動。回頭看去,只見那女子已不動聲息站在自己身邊。她頭頂遮陽竹笠,垂下重紗盡掩絕世容光。以傳音入密之法道:“這天竺僧武功不俗,似是天竺苦行一脈。”

錦袍客微微點點頭,道:“那少年武功遠為不及。但看他身上勁氣,倒也屬玄門正宗。奇了,我道門中幾時出了如此一位少年子弟?”

他二人對答之間,橋面的天竺僧和少年彼此一問一答,瞬息間連拼兩擊。那女子奇道:“這少年所說風動幡動的典故,清惠竟聞所未聞。菩提本無樹四句偈,更大含禪意,深具佛法之三昧。奇怪,這少年究竟是誰?”

錦袍客皺眉道:“且莫管他出身。那天竺僧看來孽根深種,此際已然惡意大盛,下一招就要拼命了。你我卻不能袖手……咦?有高手過來了。”

那女子嬌軀陡然一顫,道:“是極樂宗那妖僧!”話尤未畢,身法移形換形,早避到了岸邊一;家酒肆屋簷之下。錦袍客隨之而至,凝聲道:“那妖僧也是天竺出身,難道這天竺僧是他網羅來的爪牙?”

這猜測一出口,錦袍客立刻就知道自己錯了。言語間天竺僧冰火二氣催運至顛峰,凝聚出螳螂形相兇狂撲噬。楊昭施展渾身本事周;旋,始終還是因為功力不及而敗像畢呈。摩訶葉卻及時趕到,借體傳功施展六神訣,輕而易舉就把天竺僧打得經脈盡斷。然後楊昭向摩訶葉叫的那聲“師;父”,更是清清楚楚傳入了周圍不少人耳中。

天竺僧竺法冉一代奇人,但終於卻落得如此下場。楊昭見了,也不由得為之嘆息。根據穿越前的記憶,這天竺僧本來應該無病無痛活到九十多,臨終前才良心發現,把自己得到冰火七重天口訣的經歷寫下來,託付至交好友公開才對。而冰火七重天的修練法訣也因此輾轉流傳後世,開創了稱霸思密達國的邪拳道場一脈。

可是現在,這天竺僧卻提前圓寂而去,那麼後世究竟還會不會有邪拳道場呢?而這是否又算是自己穿越而來之後,對歷史所作出的第一個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