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克!”暴響乍起。
糟了!劍斷了尺長劍身。
金鳳一聲低叱,也躍上長炕,迫進冷笑道:“你更命還是要劍訣?說!”
中海心中一涼,徐徐後退,快退近牆壁了,咬牙道:“在下要劍訣何用?”
“那麼,給你一千兩黃金交換。”
“在下根本沒有甚麼劍訣。”
“哼!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著!”聲出劍出,風雷乍起。
“錚錚!嗤!”
中海感到手中一輕,接著電芒貼斷劍旋到,冷電澈骨,鐵屑飛墮。
“撒手!”金鳳冷叱。
不由他不撒手,手上只有劍靶了,丟了斷劍靶,趕忙向側閃。
可是慢了些兒,電虹吞吐了兩次,第一次貼右臂擦過,奇冷澈骨,臂外側麻麻地,閃向
已被截住,他知道,臂外側受傷了。
不等他再向左閃,冷冰冰的劍尖已抵住了他的胸坎,將他抵在牆壁上,冷叱入耳:“你
再想反抗,休怪本姑娘心狠手辣。”
中海籲出一口長氣,切齒道:“你只憑手中的寶劍,神氣甚麼?你記著,一劍之恨,會
有回敬的一天。”
“你恐怕沒有機會了。除非把劍訣交出,還來得及。”
這時,五名侍女已開始窮搜,一無所得。一名侍女搜木桌,信手揭開骨匣,突然驚叫一
聲,甩手變色而退。
“是甚麼?”金鳳扭頭問。
“是……是一堆碎骨。”侍女答。
“碎骨?”
中海介面道:“那是在下的難友骸鼻,在下答應他恢復自由時帶回他的故鄉。”
“檢查,倒出來看看。”金鳳毫不動容地叫。
中海勃然大怒,切齒道:“天下間竟有你這種人性已失的女人,你簡直行同禽獸。”
“拍拍拍拍!”金鳳連抽他四記耳光,殺氣騰騰地叫:“死囚!你還敢罵我,如果劍訣
在匣內,本姑娘要將你化骨揚灰。”
侍女硬著頭皮,將碎骨倒在包骨匣的布巾上。布巾與骨匣之間,那薄薄的布囊摺得與匣
同大,也與布巾同色,如不留心,是不易發現異狀的。侍女有點害怕,毫未留意,碎骨往上
一倒,更無法發現啦。
“匣中一無所有。”侍女叫。
中海流下兩行情淚,閉上眼沉重地低喚:“濟慈兄,你在天之靈請恕我,我無能,連你
的骨骸也無法保全。蒼天哪!你對我們這些可憐蛇太殘忍了。”
金鳳無動於衷,冷冷地說:“叫蒼天有甚麼用?蒼天可管不了世間那麼多的閒事。”
中海虎目放光。眼瞪得彪圓,一字一吐地說:“我姓龍的也不信天,但相信理字。當世
間已不需要理字時,我龍中海也會和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人同流合汙的。”
金鳳又揍了他兩記耳光,怒叫道:“閉嘴!你竟敢說本姑娘喪盡天良?家父雄霸天下,
領袖南北水陸兩路綠林英雄,尊稱洞庭王,劫富濟貧,替天行道,俠名滿天下。本姑娘姐妹
兩人,遨遊江湖行俠仗義,除惡鋤奸……”
“哈哈哈哈……”中海突然爆發出一陣震天狂笑。
金鳳一怔,惑然問:“你笑甚麼?有何可笑?”
“我笑你。”
“我有何可笑?”
“哈哈!好一個行俠仗義、除惡鋤奸的賊俠女,你行甚麼俠?仗甚麼義?你只配迫我一
個苦役了八年的囚犯,無中生有要搶甚麼劍訣。你只會帶一群賊女人,侮辱骸鼻,糟塌死
人……”
驀地,瓦面上突然傳來一聲怪叫:“好!罵得好。”
金鳳左手一抬,三道細小的銀虹向上飛,“嗤嗤嗤”三聲輕響,銀虹透瓦而過。
西北的房屋一般都低矮結實,屋頂高不過丈四五,銀虹上射,一閃即沒,房中燈光暗
淡,不易看出是何種暗器。
接著,“卡啦啦”一陣暴響,瓦面開了天窗,斷了兩根椽木,一個灰影隨著碎瓦急墜,
“砰”一聲跌坐在炕上。
一名侍女手急眼快,飛躍上炕。
灰影伸手一抄,便抓住侍女的右腳,信手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