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無!! 。。 滴清淚,更是令人心悸。
儘管沒有看見那手掌的主人,但那近乎完美無瑕的手掌,只用兩聲輕嘆,一點清淚,便讓修行六月不淨觀,踏足雲海樓的清原,心中彷彿堵住了一般。
而身旁的陸瑜霜,緊緊握劍,素來清冷高傲的女子,眉宇間也有了幾分黯然。
清原微微閉目,心中嘆道:“原來冰霜之中,只是封存了這位仙家那一點心傷所化的清淚,用仙家法力,凝於其中,寄託情思?”
那手掌的主人,顯然是個女子。
儘管看不見身形,看不見面貌,看不清許多東西,但他莫名地便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浣花閣創派祖師!
浣花閣傳自於南方無色無霧天君,但創立浣花閣的卻不是天君本人,而是天君唯一的一位弟子,而這位弟子,名號為浣花仙子,正是女兒身。
大唐天啟十二年,正是前朝大唐統一中土的第十二年,至今已有八百歲月。
而就在八百年前,南方無色無霧天君,證就混元大羅金仙業位,與道合真,成就世間最年輕的一位道祖。
而就在同年,這位浣花仙子成就真仙,創立浣花閣。
浣花閣自開派以來八百年,所收弟子,均為女兒身,杜絕男子入門,哪怕那男兒是仙根道骨,天縱之姿,亦是拒之門外。
“難怪……這一點冰霜,至多隻能算是法寶,但卻讓浣花閣如此重視……”
清原暗道:“原來其中潛藏了這等隱秘之事,難怪接觸過冰霜的人,都要遭到追殺……”
這般想著,他忽然驚覺自身,如今不僅接觸過冰霜,更是揭開了內中隱秘。
清原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危機之感,偏頭看向陸瑜霜。
陸瑜霜面無表情,只是眉目略顯黯然,她緊緊握住霜華劍,過了片刻,忽然伸手,把那點冰霜收了回去,
她冷冷看了清原一眼,沒有開口,轉身離開。
……
清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吐出口氣,略顯苦惱,這回觸及了浣花閣不能外傳的隱秘,即便得以脫困,今後也必定是麻煩重重。
“不僅沒有對付炎尊的方法,反而知道了這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清原微微搖頭,原本踏破六重天的歡喜之意,不免減淡了許多。
關於那段師徒孽緣,他也大約猜測出來。
南方天君,驚才絕豔,而他門下那唯一弟子,又是女兒身,自幼受他教導,眼高於頂,世間男兒均不能入眼。
不知何時,不知何事,或許只是平日裡淡淡的相處,浣花仙子便有一縷情思系在了天君身上。
但天君又是何等人物,如何會被兒女私情束縛……他摒棄一切,身與道合,成就當世道祖,化為天道之一。
大道無情,那位浣花仙子放下執念,因此更進一步,成就真仙,創立浣花閣,只收女子為徒。
這種師徒之戀,自是應該封死在內,不得外傳的,
浣花閣若不是避免引起先秦山海界注意,只怕就是人仙也已經動身來了東海。但即便是礙於先秦山海界,可在華長老等人失手之後,浣花閣顯然也有意派出門中真人來到東海……事關不能為外人所知的隱秘,便是讓浣花閣與先秦山海界稍有不和,也顧不得了。
“這種事情,不知道更比如今知道了的好……”
清原吐出口氣,已是十分後悔去觸動這一點冰霜,但他也頗為好奇,這點冰霜既然藏了這麼些隱秘,又如何留在外頭……
但仔細想想,倒也不足為奇。
浣花仙子自是不願再見到這蘊藏著哀思情傷的東西,也不可能繼續留下。當時她把那點情思留在了冰霜中,此後多半是丟擲去了。
至於南方天君,自是無所不知,但他身為道祖,卻不會在意這點冰霜,也不在意這些秘事,更不可能將之放在眼裡。
對於他而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一切的一切,盡都視如等同。
“對付炎尊的事,還是自己來罷。”
清原嘆了聲,“但若能僥倖活命,待出去之後,從此該遠離南方了。”
這般想著,他神色有些複雜。
之前莫名其妙得罪了守正道門,引來正一尾隨追殺,至今沒有停下。而如今又莫名其妙得罪了浣花閣。
“真是無妄之災……”
……
方圓百里,陰陽法陣之中,海水盡數凝成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