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人一陣好打。這件事讓府中的各位下人都不緊心頭慼慼然,只因從前的日子裡,除了小翠外,哪一位下人沒有對這一位據說是“野種”的小姐冷眼瞧過。
如今這位一夜聞名的小姐忽地又回來了,正如她忽然離去一般突然,讓管家一張老臉頓時冷汗直冒。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通知老爺說小姐回來了?”小翠叉著腰,清純的小臉上多了份怒意。這些日子見識到自家小姐的冷酷與實力,加上前些日子小姐受傷,小婢子的心中早已褪去了從前的天真與逆來順受的傻勁,如今誰敢怠慢自家小姐,她小翠便要與誰過不去!
管家聽罷,忙討好地彎下身去鞠了好幾個躬,嘴上慌忙應著:“是,是是,小的馬上去!”隨後便轉身急急地主宅方向走去:不好了,四小姐回來了!
而林淨則是一臉保護姿態一般護在零的身側。第一次來到京城,雖說對一切都不熟悉,但是從小翠口中聽說了兩主僕從前的日子,讓那耿直熱血的林淨心中對上官府充滿了厭惡,此刻的他也是滿懷的憤慨。
好笑地睇著兩個攻擊性極強的一對小奴僕,柳輕非怪異地笑了兩聲:“哎呀,好可愛的兩個小娃,這可比你家那隻無趣的小白狗有趣多了。”
說罷,一雙狐媚的眸子瞥了地上的流火兩眼,修長的手一抬,捂著嘴巴又是一陣怪笑。
零瞄了眼那在一旁白毛豎起,一面惱怒勁“嗷嗷”不停的流火,語氣清淡地說了一句:“流火是隻白狐。若是下次再說錯,我便讓小翠和林淨從亂葬崗裡頭搜些蛆蟲給你下酒。”
說罷沒有理會在身後凍結成冰塊的一對忠心小奴僕和扶著門框噁心作嘔吐狀的蒙面妖男,她步履平穩地昂頭走入了上官府,唇邊揚起了一抹堪比天山雪蓮的甜美笑靨。
剛走入主廳,上官峰便和李媛媛相攜一同走了進來。
一段時間沒見,李媛媛依舊風情萬種,面上柔情萬分,笑顏甜美;而上官峰依舊——面目可憎!
“婉兒,怎得如今才回來?”話語帶著一抹嚴父的詢問,上官峰輕輕謁開瓷杯中的茶泡,表情淡然。
零心中冷笑一聲:裝模作樣,身子卻是微微一彎身,嘴邊含笑地回道:“在泰城時受到些預謀的天災,故而影響了回程,還望爹見諒。”
話剛說罷,上官峰停下了喝茶的動作,眸中精光閃現,“哦?你有無受到些嚴重的傷害?為父過會喚城中名醫為你瞧瞧才成。”
嘴上問候,面上卻沒有一絲擔憂的神色,好一個“慈父”。
“託孃親鬼魂的庇護,婉兒,安然無恙。”含笑抬眸,零的面上滿是沉靜與自信,毫無受挫的慌亂。芙蓉的鬼魂,會在暗處保佑她對上官家完成復仇。
臉色有過一霎的黑青,上官峰很快便轉移了話題掩飾自己心頭突地惱羞之意:“前些日我收到了天地堂堂主的飛鴿傳書,說你傷著分堂主與他一干手下,此事可是真的?”
零嘴含冷笑,似乎早料到他會這般問,當下做出了一副委屈狀,聲音破天荒的輕柔:“十六年來,爹怎會不曉得婉兒終日留在上官府內,憑婉兒‘手無縛雞之力’,又如何傷到分堂主。”頓了頓,她眸中異彩飛揚:“更何況,是那分堂主對婉兒不軌,還口出狂言說是爹吩咐的,讓婉兒可是心中驚慌萬分啊。”
哼,老狐狸,不撕破臉皮,看你怎麼兜。
“荒謬!”猛地一拍桌,上官峰憤憤地怒罵了一聲,“天地堂可是在詆譭我上官某人的名聲!不可原諒!”
“爹,您消消氣,婉兒怎會相信無聊人的閒話。況且婉兒已然脫險,爹毋須惱氣。”零面帶蔚然,把好女兒的角色上演得精彩備至,淋漓萬分。
“果真是我的好女兒。”上官峰露出了一個欣慰的微笑,起身近了零,細細地端詳了她一陣。
眸光望見了靜靜立在一旁漠然不語看著兩“父女”虛偽的對話的柳輕非,他好奇地問了一句:“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瞥了那個蒙著面紗的人妖一眼,零淡淡地回了一聲。
就在這時,三姨太忽地領著二姨太和幾位上官小姐走了進來,語帶嘲諷地問候了一句:“喲,我們的四小姐回來了,我還以為四小姐流落在外頭跟著哪些不要臉的公子哥兒私奔去了?”
“三娘,幾位姐姐猶在閨中無人問津,婉兒怎敢先姐姐們早些出嫁呢,畢竟婉兒還年輕,不是麼?”笑語凝睇著幾朵面色驟然鐵青、上回虐打的傷痕還沒消退的殘花,零並不在意上官峰在一旁不出言幫助的淡然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