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再讓你受苦。”
四月無力地依偎在他的懷裡,貼著他的胸膛,將他胸前的襯衣都浸溼了,他的懷抱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定和慰藉,她慢慢平靜下來。莫雲澤則無法平靜,他看著窗外深淵一般的夜空,感覺周身像陷在海水裡一樣的冰涼。
“四月,你是說你下午去了容先生的家麼,芷園?”得到四月肯定的回答,莫雲澤於是不再說話,他更緊地摟住四月,閉上眼睛,任憑那暗黑的海水自心底漫上來,漫上來。
“來吧,你想怎樣就儘管來,費雨橋,我不怕你。我都是死過的人,還怕什麼?”
3
網一步步在收緊,繩索在誰的手裡?
數天後的午間,費雨橋緩步走進檀林公館,費耀凱全家都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木愣愣地看著他。律師的公函發給他們都一個月了,他們仍然不肯搬出去,費雨橋於是就親自登門來“請”了。他原本是不想見他們的,回國這麼久一直迴避跟他們見面,不只是記恨過去那些事,還因為厭惡。不曉得怎麼會那麼厭惡。當費耀凱幾次鬧到他的公司,當著那麼多員工罵他冷血無情的時候,他根本懶得出辦公室,只跟助手說了一句話:“讓他們滾,越快越好。”
費耀凱開始還倚老賣老,不僅到處謾罵費雨橋,還把前去做勸解工作的費雨橋的律師打傷。費雨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法院的人上門去貼封條,因為公館的產權書並不在費耀凱手裡。當初費雨橋的母親去世時,可能猜費家兄弟不會善待費雨橋,就將產權書託付給最信任的德叔保管,交代他待費雨橋成年後再給他。所以費耀凱在霸佔公館後,以各種方式威逼利誘費雨橋交出產權書,確認產權書不在費雨橋手裡後,又翻箱倒櫃在公館裡找,還是沒找到。這麼多年過去,費耀程慢慢地忘了產權書這回事,反正這房子裡他住著,那就是他的了,然而他沒想到,費雨橋現在會以法定繼承人的身份要求他們搬出公館,而且還出示了產權書,連法院 封條都貼到檀林公館門口了,他想不搬是不行的了。老二費耀築勸他,“搬吧,你不搬,那小子還指不定使出什麼毒招來,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
原來,費耀築也為當年的事付出了代價,費雨橋回國時很“客氣”地要他交出當年侵佔的公館裡的古董字畫,他當然拒絕。不想費雨橋也不追要,可是半年前在政府所屬的某工程局任高官的費耀築突然被雙均規,原因是涉嫌巨大額受賄。同時被雙規的還有費雨橋的小姑費蘭欣的丈夫,兩人負責的一個工程被查出了經濟問題。
費耀築當即就明白過來了,今時的費雨橋跟過去那個瘦弱單薄的孩子已經不可同日而語,為避免牢獄,他和費蘭欣只好乖乖地將過去侵佔的古董交還給了費雨橋。牢獄之災是免了,可是兩人被開除了公職不說,還被沒收了個人財產,半年前兩家人從豪華的別墅搬出來,住進了老城區的舊房,經常停水停電,跟過去錦衣玉食的生活相比,宛如兩重天。費耀築跟還賴在公館裡不走的費耀凱說:“你就死心吧,你要再不搬,有你的好果子吃。這房子本來就不是你的,耀程那麼溫良的一個人,不知怎麼生了狼崽子,心黑著呢。”
此刻,費雨橋坐在公館客廳的沙發上,也不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滿頭白髮的大伯費耀凱,目光似乎溫和,一點惡意都沒有。
可是費耀凱根本無法跟他的目光對視,訕訕地要妻女收拾東西,即刻搬家。妻子一下就哭了起來,“這讓我們搬哪去啊!”繼而又跟費雨橋哭訴,“雨橋,過去的事是我們不對,我們也很後悔,可是你大伯都六十多了,退了休,我又沒有工作,我們一家人怎麼生活啊,還有婷婷,她還在讀大學……”
費雨橋長長地吐出一口煙,目光玩味地瞅著上演苦情戲的大嬸,忽而一笑,“你老了。”又把目光投向費耀築,“你也老了,頭髮都白了。”
費耀凱忙不迭地說:“是是是,我們都老了,這不就……就指望著雨橋你手下留情,讓我們老老小小有個棲身之所嘛……”
“哦,棲身之所。”費雨橋唇畔的笑意更深了,“那當初你搬進這房子時,怎麼就沒想過我是否有棲身之所呢?”
“……”
費雨橋手一抬,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你什麼都不用說了,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你還沒走……”他眸底寒光一閃,嘴角又勾起笑,“我敢保證,你的下場不會比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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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指的就是費耀築和費蘭欣。
“搬,我們搬,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