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地方了。”她指了指身邊窗外的花埔,溫和地說:“看到那些車沒有?這是檸檬香蜂草,那是百里香,檸檬香蜂車可以治頭痛,百里香可以恢復禮力,這些都是最天然的東西,是大自然的給予。”她的語調輕柔而感性。“你有機會遇見它們,卻選擇錯過,你難道不會覺得太對不起這片綠?”
聞看著她的眼光變柔,變靜……不由自主地,這股寧靜的感覺亦感染了他,他終於領教了她的敏感、浪漫,對周遭的事、大自然都有深刻的體會,即使是一草一木,對她來說也有感情。
曇霓說得對,頤頤是值得他去了解,去花心思,她的感情豐富,而且真誠。
他的視線停佇在她俏麗的臉龐上,直截了當地說:“反正我來這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這些飲料。”
頤頤一抬頭,陡地為他盯住她的猛烈眼神而頭暈目眩,她吃力地做了個深呼吸,認真地警告他:“你花這麼多心思在我身上,會白費心機的。”
“那是我的事。”他簡短地說,聲音溫柔卻堅持。“就算浪費了,也是我的心機,我的時間。”
“隨你吧。”頤頤摔然地說,彷彿想借此揮去他帶給她的那些擾人感覺。
屋外吹過一陣風,從微啟的窗縫間竄進來,掀開了就放在窗邊的那本札記,輕薄的紙真禁不起風的撩撥,簌簌飛翻了好幾頁,風過盡,它卻保留了開啟的形態,合不去了。
“我可沒去翻它,但它既然攤開在我面前……”聞狡狡地笑道,湊上去看札記上的字。
“別看……”頤頤急著去搶,卻已經慢了一步。
聞索性捧起本子,順口朗讀了出來:“太陽出來,下過雨的心開始生鏽……你在寫詩?”
頤頤並沒想過要公開這些她胡亂塗寫的字句,被聞這麼一念出來,她更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又嚷:“還我!”
聞是打定主意不還的了。他逐字逐句看下去,又念:“……枯黃的葉片像一顆顆心一樣墜落失水的池塘……寫得很好呢。”
頤頤有種被捉弄的感覺,又羞又氣,急得厲聲道:“你再不還我?信不信我會發火?!”
聞並不想惹火頤頤,而且他也看夠了。他微微一笑,把本子還給了頤頤,頤頤幾乎是用搶的,一把抓回了本子,轉身塞進了揹包裡。
聞忽然陷入沉思,雙眼深不可測,問了她一個極不相干的問題:“頤頤,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到公司來做研發部的助理?你喜歡這個工作?”
頤頤不知他用意為何,卻還是回答了他。“談不上喜不喜歡,反正那時候剛畢業,應屆畢業生的選擇也不是那麼多,覺得公司的待遇還不錯,助理的工作也不需要很多專業知識,就這樣了。”
“你知道,我仔細看過了你的資料,你纖細、感性,做一個研發部的助理對你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他冷靜而客觀地說,身體微微前傾,仔細地看著她。“你有沒有想過,去找一個適合你的工作?”“我不太有把握……”頤頤困難地停頓了一下。“自己能做什麼。”
“比如說,”聞很輕易地找到了一個比喻。“你這麼有文采,沒想過去寫點什麼?”
頤頤輕輕嘆了口氣。“我曾經去找過編輯之類的工作,但不知道是運氣不好還是能力不夠,並沒有人要用我。所以我充其量也只能投稿報紙什麼的,但這沒多大用處,養不活自己的。”
他深刻地看著她,率直地問:“你找到新工作沒有?”
“還沒。”頤頤更想嘆氣了。“在網路上登入了好久的資料,只有一家公司給過我回音,還是個拉保險的。”
聞緩緩地說:“有位已故的老先生,他的子孫們想找人替他寫本傳記,並且整理他生前的手稿。連出版事宜都談好了,只是沒找到合適的代筆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有!肯定有!”他的話語最後一個字都還沒結束,頤頤就迫不及待地回答了。但她的興奮隨即又淡了下來,躊躇著:“但是你想人家會願意用我嗎?”
“當然願意。”他的唇邊有抹微笑。“那位過世的老先生是我爺爺。”
頤頤微微一怔,雖然開心,卻變得有些猶豫,她刻意把語氣放得平淡:“你不必特地找個工作來給我做。”
“我沒有特地找。如果不是這麼湊巧,你要我提供一個這樣的工作,我也沒辦法。”他深深凝視她,客觀而認真。“你不信,可以去問曇霓,我姐和我已經準備這件事很久了,曇霓總不會騙你。”
他的保證,讓頤頤的疑慮稍減了些,但這畢竟是她從來沒嘗試過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