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王無法負擔起這些代價。
菲梅絲與亞瑟王的關係是什麼?就如菲梅絲所說的一樣,獵物與獵人。
耶特捷琳一開始的真實想法就只有一個。
那位吸血姬僅僅只是將亞瑟王當做一個精美的提線木偶罷了。
那麼…我為什麼要為這個想要將自己吃掉的吸血鬼而戰?
為什麼要保護這個吸血鬼?
這場戰爭可以避免,這名吸血鬼並不屬於自己的同盟,沒有任何保護的理由。她是吸血種,是敵人……
耶特捷琳是亞瑟王的敵人。
在靈魂以生命為優先選項的分析之下,李隼做出了一個決定。
“提問。如果我不阻擋你獵殺這隻吸血種,你會與我為戰嗎?”
靈魂的抉擇,讓李隼說出了口,哪怕那位少女與自己度過了幾天的時光。李隼的靈魂也不會因此將其歸結於熟悉之人當中。
亞…亞瑟王…菲梅絲聽見李隼的話。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給捏住一樣。
“神明會給予罪人一次悔改的機會。”安德魯神父的笑容更加愉悅了起來:“汝本為秩序之王,吾從一開始就沒有與汝戰鬥的理由。”
安德魯神父只有在面對黑暗生物的時候才會如此嗜殺,他確實喜歡殺戮卻並不濫殺。
作為神父的基本素養安德魯還是具備的。
“是…嗎?”李隼低下了頭沉默了一會,最終在菲梅絲絕望的眼神之下,讓開了擋在安德魯身前的路。
菲梅絲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悸動了一下,李隼那冰冷的表情,讓菲梅絲的心臟有種被捏碎的感覺。
果然嗎?
自己是吸血種,被人類所排斥的異族。
不會有任何人類向自己伸出援手…亞瑟王的溫柔並不屬於自己。
既然這樣也更好!菲梅絲將體內那些對於李隼的感情全部扼殺。
我曾經都是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的啊。踏著人類的鮮血。
身為吸血鬼的我,竟然向一個人類乞求幫助。真的是蠢透了。
菲梅絲不知道為何眼角溢位了淚水…
傳說之中的亞瑟王…真的無情的讓人害怕啊。
“亞瑟王,感謝汝的迴歸,接下來就是……安息之日!!”
安德魯高舉起了手中兩柄鋸刃,幾乎是一瞬間就出現在了菲梅絲的面前。
突然出現的利刃直逼菲梅絲的額頭,內心已經被亞瑟王給攪動的凌亂無比的吸血姬,根本沒有迴避的能力,身體的腹部,完全被兩柄鋸刃給斬中。
鮮血四濺而出,菲梅絲幾乎是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卻被安德魯一腳給踢中腹部。
巨大的力氣,讓菲梅絲的身體撞擊在身後的樹木之上,樹枝之上的霜雪抖落在菲梅絲的身上。這隻吸血姬咳出了一口鮮血,瞳孔變得昏暗無光。
僅僅是片刻,安德魯神父就以絕對的姿態將這隻吸血姬給制服。
“歸入黑暗之中吧。”安德魯神父走向了倒在樹底下的菲梅絲。
菲梅絲的瞳孔變得有些模糊……
根本戰勝不了啊,我…現在身為菲梅絲的我,面對這個神父…簡直不堪一擊。
菲梅絲聆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瞳孔漸漸變得渙散,腹部的疼痛就像要衝入自己的內心一樣。
明明身為吸血鬼的自己,不需要人類的幫助,菲梅絲握緊了自己的手,想要站起來,但是安德魯已經走到了菲梅絲的面前…
要死了嗎?
菲梅絲模糊的視線內,看著那名神父的動作。
劃十字…他正在劃十字。為一名將死之物送上最後的禱告。
如果我還能夠以耶特捷琳自稱就好了,身為‘站立於枯骨之上的吸血姬’絕對能夠戰勝這個傢伙。
更重要的是,耶特捷琳不會被亞瑟王的背叛所變得無助。
這並不是背叛。我…和亞瑟王一開始就不是盟友啊。
好不甘心,菲梅絲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剛剛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打算做一個好孩子,就要再次死掉了嗎?
真的…不甘心。
李隼站在一旁冷漠的注視著坐倒在樹下,鮮血沾染上了她全身,瀕臨死亡的吸血姬。
耶特捷琳,她無疑是亞瑟王的敵人。吸血種是任何人類的敵人。
亞瑟王不會對自己的敵人有任何憐憫之心。
但…現在那個孩子的名字叫做菲梅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