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龍。
“大娘,你倒是快點啊……我肚子疼的要死啊……”
“行行好,開開門吧……我快暈過去了……”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求求你,我歌都唱完了,我的胃快翻江倒海了……”
長長的時間啊,不知多少時辰了,直到搞到整個廁所,乃至整個住所都臭氣熏天了,大家才跑到住所外,喘著粗氣。
如果那些人問道,他們就回答到:“剛才的美食太好吃了,忍不住要消化下……”
等沒什麼人經過之後,二夫人苦澀著臉,吐槽道:“剛才的食物,你們覺得怎麼樣啊……”
“水土不服。”大夫人一改往日的嚴肅,也開始皺著眉頭,摸著肚子,似乎吃力的說道。
老爺感慨的說道:“還好一開始就沒來這樣的國家,不然就遭罪了,還吃力不討好。我看這次應該會有希望的。”
“你沒有看到女王大人那樣子嗎?剛開始不同意,一看到道夜郎王的親筆玉帛,立馬臉色就變得緩和了。”宛蘭苦澀的笑道:“只是飯菜噁心到我們了……”
蔣權這才從廁所出來,捂著肚子,一臉波瀾不驚的神色下,隱藏著苦楚。
宛蘭哪裡見過蔣權是這種神色的,不禁笑道:“大哥,你哪裡不舒服啊?”
“肚子……”蔣權冰冷的回答,如果不是他那微微抽搐的表情出賣他,還以為是惡作劇。
“那你幹嘛捂著胃啊?”宛蘭疑惑的調侃說道。
“轉移了……”蔣權直勾勾的瞪著她,說出這樣驚天動地的話,笑崩了所有人。
*
到了晚上,大家都熟睡了,可是又不知為何,總會有些不眠之人在活動。其中不乏有蔣權這樣的大將。
他雖然躺著,但依然心神不寧,囁嚅不清的說道:“句町……采薇……采薇……”
幾年後他又故地重遊了,來到了他心愛女子的故鄉。而心愛的女子如今卻再也不在身邊了。
每次想到采薇她那溫柔卻不失果敢的性子,在聯想她死的時候孤零零的被拋棄在山腳邊,任有暴雨的吞噬,蔣權的心幾乎徹底崩潰了。
還說要好好的保護心愛之人,結果卻被自己的母親大夫人殘害至死,這個又無奈又憎恨的大家族,到底應該拿它怎麼樣呢?
回想起跟采薇看著落日的夕陽,采薇依靠在他身旁,數著頭頂木鳶一圈一圈的飛著。他的眼睛徹底潮紅了,那毫無四季的臉色徹底波瀾壯闊起來。
蔣權囁嚅的吟唱著當日和采薇做的詩歌——
言採其藥,傍觀西下。
陟(zhì)彼北山,嚶嚶攜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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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往矣,月出憂兮。
清且淪猗(yī),話說緣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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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rǔ)騁騖兮山間,自不閒兮隨業牡。
終不見兮遙牧,躬自怨兮傍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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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之亂兮有忡(chōng),畔離道兮求自安。
舒心勞兮慘慘(cǎo),時不可兮再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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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道後面,蔣權這個人蜷縮起來,默默的躲在陰暗的地方,啜泣不已……
多麼溫柔和果敢的女子啊,為何卻沒能好好的在身邊,任由其魅影消損?如今來到這個令人心碎的故鄉,如何面對她的家人呢?尤其是她的妹妹採霞,那個千里迢迢跑來南越報仇的女孩。
“是誰?”
蔣權萬分警覺,看到窗戶有一人影閃過,他立馬停住悲傷的情緒,衝到門邊。看了只是一會兒,然後愣愣的說道:“好像是三娘吧……那個方向,應該是二孃的……”
可惜古代沒有反偵察能力,三娘怎麼會得知後面的大少爺在看著她呢。她只是簡單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敲了敲門,放出輕微的咚咚聲。
門吱呀一聲開了,正是二夫人。她打著哈欠,略微責怪的說道:“大晚上的,有什麼事情?”
“二夫人,先出來,借一步說話吧。”三娘略微焦急,輕微的說道。
很快,二夫人穿好外套,輕輕的帶上房門,跟著三娘到幾棵樹下。雖然這一切都被蔣權看的清清楚楚,但他也沒有這份耐心看下去——畢竟對於蔣家的事情,他早就沒有什麼心情了,便早早的掩好門,回房。
然而如果蔣權有仔細看仔細聽,便會發現驚人的秘密。
二夫人依然打著哈欠,說道:“好睏啊——三娘,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