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動靜,怎麼沒人來截道兒?只要一有人來找不對,上有青天下有黃泉,老子不跑,就攤上一顆炸子兒!”
葉忠君只是苦笑:“人家是什麼身份?中堂身邊地智囊!咱們一些臭丘八,憑什麼和人家挺腰子?我地頂子還在叔叔手裡呢!大家只當看我地面子,這趟差使辦完,大帥賞什麼下來,兄弟一個大子兒不要,將來在北朝找外餉,兄弟也不要大份子了,大家夥兒平分!”
幾個小軍官又亂罵一氣,紛紛散了。葉忠君立馬在那兒,心裡也不爽到了極處。這趟差使出的苦,不僅一個好處不見。每一天還要和楊士驤那些家人講門子,伺候楊大人一天飯食用度,就得一百兩銀子,現的!不然他們亂遞東西上去,什麼餿飯,冷肉,髒手巾把子,煙氣大的木炭……天冷道又難走,偏偏還得日夜兼程,他老太爺可以在車上想躺就躺,想睡就睡。他們這些丘八就得扛著!
“去他媽的什麼大家一般,你來騎馬老子坐車試試?天老爺在上,徐一凡那二百五給他玩什麼邪的才好!老子大不了虎皮一脫,換個名字銀子捧上去又是一個新官照!哪個營頭不能拉幾個朋友當個差使?伺候你個鳥毛!”
正在葉副將發狠的時候兒,遠遠地山頭上面,一具德國蔡司的八倍軍用望遠鏡正死死的盯著他們那個隊伍。
舉著望遠鏡的人趴著,一個人半跪。這麼冷的天,這麼大的雪,兩個人一絲不動。特別是跪著的那個人,腰板筆挺,標準的軍中半跪姿勢。一個人在報,一個人在記。
“人數,三百一十七!”
“槍支,幾乎全數配備,全為五子快槍!”
“隊形,兩路縱隊,無哨探,無側翼警戒,採取旅次行軍序列……”
“前進方向,北偏東兩七零,行進速度推定為一個鐘點十華里左右!”
資料一系列報下來,那個半跪地人匆匆將記錄地東西塞進了皮挎包裡面,一溜煙的滾下了山頭。這時在這個小山下面不遠處的谷地,已經聚集了大約也有三百人地隊伍,不過比起衛護楊士驤的盛軍,他們的軍容就嚴整許多。哨探已經放了出去,四處高地,也有火力警戒哨。雖然只是臨時歇息,但是給戰馬飽暖的窩棚已經搭了起來,有人在按照條例松馬肚帶,察馬背,檢查馬蹄,補充馬料。
沒有任務的人,都在按照隊哨編制,整齊的在背風處等候,槍都抱在懷中暖著,保持隨時可用的狀態。軍官們守在隊伍前面,都擺出一副隨時候令的姿勢。整個紮營的地方,只聽見戰馬喘息的聲音,其他咳唾不聞。
偵察斥候將情報飛也似的送到了臨時搭建起來地中軍,也不過就是一個帳篷。帳篷內端坐兩人。一個矮胖,一個高大。高大的人一副軍人姿態,黑臉板得緊緊的,正是張旭州。而另外一個彷彿對這樣的氣氛不太適應,只是不住的輕咳嗽,胖臉有點凍得發青,還有點緊張的神色,不是袁世凱還能有誰?
一聲報告之後。看到滿身是雪的斥候進來。兩人眼睛都是一亮。張旭州微微向袁世凱示意一下:“李大人的軍令。此次任務以你為主,你先看吧,你拿決心,我來佈置指揮。”
袁世凱也不客氣,將記錄得工整地記錄拿過來,看了一眼就先驚訝起來:“長進了啊?當初整天溜大炕,現在字兒居然會寫了?一筆不芶地。不容易!”
那斥候尷尬地一笑,一聲不敢吭。他原來是袁世凱的老手下,慶軍親兵隊的一個千總哨官。因為精壯服從,編禁衛軍的時候選了進去。現在也是一個正目,管著一個棚——不過按照新設禁衛軍參謀處的軍語改革,他那個棚該叫班了。
當各級目官(正目)的,按照那些德國洋教官設立的培訓課程,都需要全部培訓一遍。除了基層地副目。這些正目還分成三個級別。每透過一級的軍事文化各方面的考核,就能多拿不少薪水!一級正目,拿的薪水可以快比上隊官了!這些基層老兵,為了這個也拼命的學習訓練,半點紀律也不敢違抗。除了軍棍打在身上真是疼以外,升一級是真能養家啊!營混子,在禁衛軍可是吃不開!
雖然是袁世凱的老部下,可張旭州那黑臉坐在那兒,他一句多話也不敢說,只是立正低聲回答:“是!”
袁世凱匆匆掃過那些記錄,詳細整齊。他也算帶過兵的人,一眼就看出好處。拿這個做決定真是再方便沒有了。更難得的是不過一個正目,居然就能做出這樣標準地記錄!
袁世凱一笑,將紙遞給張旭州:“張大人,打仗地事情,是你拿舵。我只是做決斷,現在這幫傢伙離平壤不過還有二百多里地,再進,就能接觸到咱們禁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