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
比試場前的玉板,歪著腦袋的郝似雲,正在數著手指思忖,“咦,奇怪了,為什麼今天又變成了一賠三呢?”
“小丫頭又來了啊,這回還押你的舒師兄麼?”
郝似雲回頭啐了一下,“老丈,又是你來囉嗦,當然押舒師兄了,我才不管是一賠三還是三賠一呢。”
“押吧,押吧,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回你肯定要輸。”
郝似雲大聲的反駁,“你才輸,舒師兄肯定不會輸的!”
說著,她氣呼呼的走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辜老,就不要戲弄別人小丫頭了,不過今天的賠率的確很奇怪啊。舒周連贏兩場不說,而且面對金丹自爆,反而反殺了對手,簡直難以置信。我還以為今天會是三賠一,結果倒過來了一賠三,押舒周贏的反而能贏三倍。”
“呵呵,你可知他今天的對手是誰?”
“那不是寫著燕臨江麼?沒寫後面的宗門,應該不是大宗門修者,或許是一位散修吧。”
“散修?你雖不知道燕臨江這個名字,但他有一個名號你應該知道。”
“什麼名號?”
“劍影俠。”
說話的修者瞠目結舌,眼珠子幾乎掉出來,“啊,他就是劍影俠?那個一人挑了烏風十三仙的劍修?”
“不錯。烏風十三仙雖然自詡是仙,實則寇賊,佔據了烏風山,殺人奪寶無所不為,甚至滅掉了好幾個小宗門。許多修者痛恨他們,但卻沒有辦法翦除,因為他們中間有四位金丹,其餘九名也都是凝脈圓滿,實力相當於一個小宗門,而且下手極為狠辣。不亞於邪修,讓人心生恐懼,而玲玉城的三大宗門尸位素餐,說烏風山離玲玉城有一萬多里。竟也放任不管,何其悲哀。”
“後來經不住眾多受害修者的請求,三大宗門終於出動了一名修士帶隊去剿滅,哪知道去了那裡,只看到一地屍骸。而一名金丹修者手中持劍站在其中,滿身浴血。沒人知道這名修者叫什麼,但見許多道古怪的影子掠過,那修者便沒了蹤影,所以修者們便稱之為劍影俠,因他隻身涉險,為修者除害,當得起這個俠字。”
“只可惜他們卻有些錯了,老夫看來,離俠字。他還差得遠……”
說話的修者不由愣住,“辜老,你如何知道燕臨江就是劍影俠?”
辜老看上去足有幾百歲了,滿臉周圍好似樹皮,唯獨一雙眼睛不時閃出精光,他撫須微笑,“呵呵,老朽自然知道。”
邊上立刻有人怒斥,“你說什麼鬼話,這玲玉城裡難道還有辜老不知道的事麼?”
說話的修者連忙道歉。“是我的錯,辜老勿怪,勿怪。”
辜老微笑不語,緩緩去了。
這辜老。是玲玉城中類似百曉生的人物,擅長八卦,似乎沒什麼事情不知道,沒人知道他的實際修為如何,只知道他可以隨意斥罵三大宗門,而三大宗門卻從來沒有對付過他。
比試場中。戰幕已經拉開。
周舒的對面,站著一位高瘦的男子,面目肅然,周身散發出一股銳利的氣勢,如同一把出鞘利劍。
這種氣勢,周舒在李傲劍身上看到過許多次,大約真正把一切都奉獻給劍的劍修都是如此,只是眼前的劍修顯然比李傲劍要高出許多,周舒放出的神識離著還有數丈,便被割裂開來,無法深入。
那修者一拱手,緩聲道,“在下燕臨江。”
周舒微微一愣,“前輩何出此言,晚輩實在當不得。”
面前這修者,居然開口就稱“在下”,實在讓他很不解。
燕臨江微顯哂然,“數日前在下也在比試場中,觀閣下劍意,似乎已經達到了劍隨心轉的境界,而在下不過是劍意化形,所以自稱在下很合理。不論閣下修為如何,便是煉氣築基境界,在閣下面前,我總是在下,不過一會交手,可就難說了,也不知是閣下的劍隨心轉厲害,還是在下的劍意化形好用。”
周舒怔了怔,無言以對。
燕臨江練劍成痴,與眾不同,以劍意的等階作為稱謂的標準,周舒不覺有些好奇,若是遇到沒有修劍的修士,不知他會如何稱呼。
不過眼前的燕臨江一口一個“在下”,但似乎並沒有什麼謙讓之意,骨子中的傲氣十分逼人。
有一種要用劍意化形擊敗劍隨心轉的感覺。
“不敢當。”
周舒拱手還禮,重金劍已在手,平平指向前方。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