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著還有數百里,一縷魂念沿著生死法則,迅速往前探去。
就要感知到什麼了。
前方的朦朧中,似是立著一尊雕像,放在數層的祭壇上,還有一個和雕像差不多形狀的人影,那人影手裡,似是抓著什麼,好像是一個正在苦苦掙扎不住哀嚎的弱小生靈。
是誰,正要開始祭祀麼?
好像已經接近真相了。
可就在此時,危機猝然來襲。
感知到的畫面在識海里停留了一瞬都不到,迅疾就消失。
周舒心神一沉,急忙切斷了外放的生死法則,往後退了數百里。
一股凝實而可怕的力量,正沿著魂念過來。
竟然被反向追蹤了。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很難形容那追來的力量的實質,異常詭異,好像從未見識過,能說的就是,周舒的魂念剛一遇到,就像雪遇到開水,馬上就消融了,根本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給予魂念依託的生死法則之力,同樣脆弱的不堪一擊。
只有秩序之力仍在,但那點力量,很快也被消磨掉。
這一次交鋒,顯然是輸了。
周舒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見機得快,那股力量很快就會到達自己這邊。
還有那個人影。
不瞭解情況,就把自己暴露在對手面前,這是大忌。
還好提前控制住了。
很快定下心神,放出舒之力,以魂影為中心圍成一圈,作為警戒。
舒之力遠超生死法則,再融合秩序之力,便是再強大的對手,也有一搏之力。
他很自信。
很快,就感知到那股力量的到來。
在圈外試探了兩下,就開始突破,給人一種肆無忌憚的感覺。
數息之間,兩種力量交撞了上百次。
外來的力量猶如堅矛,而舒之力則如流水,堅矛可以衝進去,但想要突破卻絕不可能。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一如所料的結果。
在防禦方面,舒之力有最佳的特質,無數次戰鬥得來的經驗,都融入在裡面了。
那種力量很強大很詭異,但還沒有達到最高法則的程度。
而舒之力到底是好用,即便是魂影施放出來的,也有道爐道心的加持,周舒估計,現在他的舒之力,應該超過了高階法則之力,和最高法則之力的差距也很小,微乎其微。
對於沒有見識過最高法則的人來說,基本就是一樣了。
他們很可能會把舒之力,當成最高法則之力。
很快,那股力量消失不見。
要走麼?周舒卻不願放過,舒之力緊隨其後,追蹤過去。
反反追蹤。
一追一逃,幾番接觸,終於舒之力超過了能控制的範圍,那力量和人影都不見。
還是沒能追上。
如果不是魂影就好了,但這樣的念頭只出現一息,很快就被按下去,有什麼條件辦什麼事,不必抱怨。
失了先機,被反追蹤,再追去又讓對手跑了,沒得到結果。
這一場未曾謀面只是感知和力量的較量,周舒輸了。
很久沒有輸過,這讓周舒心情有點複雜,但很快就理清頭緒,緊隨其後的,就是戰意爆發式的升騰。
不輸哪有贏。
很快,周舒找到了之前生死法則停留的地方。
原本是地底的一個洞窟,此時已完塌陷,到處都是泥石,再看不見那尊雕像,也看不到祭壇和人影。
留下了幾處痕跡。
充滿宕機的池水還剩下幾滴,還有一塊破碎了的令牌殘片。
沒有輪迴之力看不了池水,暫且作罷。
那塊令牌殘片上,依稀能看到“小”字的半邊。
即便沒有輪迴之力協助,他也能肯定,這是小寒的令牌,因為類似的令牌,周舒見過很多個了,大寒,立春,春分,秋分,死在他手裡的二十四盜,已經不少。
剛才和他交手的是小寒?
不可能。
小寒這種一般的混元金仙,遠遠不及周舒,更不可能擁有那種詭異而強大的力量。
小寒很可能只是祭品。
種種猜想,連帶著疑惑,都被傳遞到本體那裡。
忙碌於培育妖血樹的周舒,立時放手,忍著小蘇的鄙夷,專心推演,搜尋過往的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