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很清新,走著走著,又聽見山林間不時傳來鳥鳴之聲。
跑在虎娃前面的盤瓠突然豎起了耳朵停下腳步,下意識地四足落地,而長齡先生也舉手示警,以神念道:“前方有人,我聽見了說話的聲音,怎麼是從半空傳來的?”
少務卻面露喜色道:“看來我們走的方向沒錯,前方有妖族村落分佈,他們是長著翅膀的羽民。”
長齡先生納悶道:“少務公子早知道這裡有妖族村落嗎?若我們要趕路的話,在蠻荒中還是儘量避開這些妖族村落為妙。他們對外來人往往有敵意,我等雖然不怕,但也最好不要惹這些麻煩。”
少務卻搖頭道:“無妨無妨,我是特意路過這裡的,決定從難荒中向東穿行時,便想到了此處,來找一個熟人。”
虎娃恍然大悟道:“師兄,你是來找飛郎的嗎?”
少務笑著點頭道:“是的,飛郎的家鄉就在這附近。他下山之前,曾到每間雜役弟子的大屋裡打招呼道別,告訴大家自己的家鄉所在,並歡迎武夫丘上的師兄們將來有機會去做客。我若沒有看過主峰上的那副大地圖,僅僅聽他的介紹,本也不可能找到這個地方,如今倒是恰好順路了。”(未完待續。。)
080、癧瘴叢生(下)
盤瓠向著遠方開口叫了幾聲,立刻引起了半空中那些人的警覺,林間隨即傳出相互示警的哨音,有兩支箭射來就插在眾人身前不遠的地方,分明是告誡之意。在虎娃生活的蠻荒中,各部族在自古的傳統獵場中狩獵時,假如碰到其他部族的打擾,往往也會用這種方法提出警告,而後來者通常會主動退避。
少務卻上前幾步,運足法力喊道:“請問這是羽民族人的獵場嗎?我們來自遠方的武夫丘,是飛郎的朋友,特地來拜訪飛郎!”
虎娃凝神聽見遠處的巨樹上傳來私語聲,這些人的發音很怪異,還伴隨著一陣陣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聽懂的類似鳥鳴的口哨,但大體與巴原上的民眾使用的還是同一種語言,接著竹哨音又響起,似是在報信或者傳訊。
過了一會兒,高處有個驚喜的聲音喊道:“我是飛郎,請問是武夫丘上的哪位師兄到訪?”
少務大聲答道:“我是小俊,還有去年與你一起上山的小路與汪汪。”
小俊與小路也倒罷了,飛郎雖然認識他們但並不是很熟,他畢竟只在登徑峰上呆了一個冬天,但汪汪的名字在武夫丘上可以說已是無人不曉,飛郎對這條狗的印象也十分深刻。
飛郎是長著翅膀的羽民,當初登上武夫丘時還曾擔心會不會被師兄弟們視為異類,結果上山的第一天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小四長老也汪汪這條狗都收為了雜役弟子,飛郎這位妖族人反而倒不再是其中最特別的一位。
說話間,只見一條漢子從高處的巨木上如大鳥般展開雙翅滑翔而來,他**著上身,手裡拿著一根梭槍、腰間圍著一條麻布裳,正是開春後剛下山的武夫丘弟子飛郎。
飛郎落地向眾人行禮,並詢問幾人怎會來到這裡?他還不清楚虎娃等人已經登上主峰成為正傳弟子。本還以為這些人也和他一樣是在武夫丘待不下去這才離山的。結果少務先介紹了長齡先生,竟是來自巴室國長齡門的宗主,既是瀚雄之父,也是赫赫有名的當世高人。
飛郎又驚訝地得知,虎娃等三人不久前已成功登上主峰為正傳弟子,因為在巴原上有事,這才離山跟隨長齡這位長者穿行蠻荒,先順道來看看他,然後打算由帛室國返回巴室國。
飛郎聽說大家是特意來看望自己的,還有長齡這樣一位高人隨行。既高興又激動,趕緊吹響一支竹哨,將附近的同伴都召喚了過來。
深山中的羽民部族,以前從未有客人來訪,他們對外來人也有天生的忌憚之心、輕易不願意接近。但透過飛郎的介紹,原來虎娃等人是飛郎在武夫丘上的師兄弟,其中還有一位尊長,眾羽民族人也都沒有了猜忌和敵意,看向眾人時又感到好奇與驚訝。
飛郎今日是指揮族人來此狩獵的。因為連日的暴雨過後天氣放晴,這一代的谷壑密林中會有瘴氣爆發,不僅有很多野獸為了躲避瘴氣而跑到高處的開闊地帶,當瘴氣散去之後。還能揀不少現成便宜。世代生活在這裡的羽民族人,顯然對附近癘瘴爆發以及分佈的情況已非常熟悉。
因為客人的到訪,飛郎吩咐其他族人留下來繼續狩獵,自己則與幾名族人一起將虎娃等人迎進村寨。半路上還鬧了個小笑話。走到一半才發現,飛郎與羽民族人所帶的路,假如不會飛根本過不去。那是羽民族人自己平時才會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