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多謝陛下!”清櫻站直了身子,卻往旁邊閃開一步,與天帝拉開了距離,“陛下親自前來映雪閣,有什麼事麼?”
“阿櫻,我只是來看看你,你無礙吧?”天帝看著並不曾抬頭看自己一眼的清櫻,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變得陌生了,有什麼東西正以他無法控制的速度在改變著兩人之間的一切,他的心裡有些恐慌。
“多謝陛下關心,清櫻很好。陛下日理萬機,還牽掛清櫻,讓清櫻受寵若驚。此番天界百廢待興,陛下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今後還請陛下不必再牽掛清櫻了。”
清櫻這話一出,天帝再也無法淡定了。“阿櫻,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你明知道我……”
“陛下,如果清櫻之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讓陛下誤會了,還請陛下原諒。陛下乃天界之主,清櫻只是陛下的一個普通子民罷了,得陛下抬愛,清櫻感恩不盡。如今阿月的傷已經大好,陛下交給清櫻的任務也算完成了,陛下可以帶著阿月回月夕閣了。”清櫻打斷了天帝的話,一字一句皆透著疏離。
“阿櫻,我知道那些難聽的話讓你傷心了。冰清玉潔如你,卻被人說得如此不堪。你待阿月的滿腔無私,卻被說得那麼猥瑣。換誰,誰都會不開心。你我心知肚明,到底是誰在背後散佈這樣的謠言,她傷了你,一而再、再而三,我已經對她失望之至。只可惜,如今大計將成,為了抓出那奸細,為了抓住地煞,我只能隱忍,只能再讓她逍遙一時。可是阿櫻你要相信我,我對她絕無偏袒之心。你今日所受的一切,我都會為你討回公道,真相大白之日,我必不再讓你受絲毫委屈!”天帝看出了清櫻的決絕,不知該如何安慰,也不知該如何挽回,只講著自己最想表達的意思。
“陛下,清櫻沒有覺得委屈。是清櫻自己忘記了人言可畏,忘記了該有的男女分寸。即使我待阿月如弟如子,可他畢竟已經成年,雖是養病,終日待在映雪閣難免讓人說閒話。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摘冠,這樣淺顯的道理,清櫻一時糊塗竟忘記了,遭人非議也無可厚非。今後,清櫻自當更加謹慎便是。”清櫻說到這裡突然抬起頭看著天帝莞爾一笑,“陛下為天界的各種大事操勞,沒有必要將這樣的小事放在心上。清櫻都不覺得有啥,陛下又何必在意?”
這一笑,天地失色,群芳不豔,天帝愣愣地看著,分明看到的是清櫻對自己的拒絕。短短數語,兩人之間的距離已被直接拉開,之前的種種親暱和親近彷彿不過是做了場夢。此刻的清櫻,比從前更講禮,比從前更恭敬,也比從前更冷。她的笑沒有一絲觸及眼底,她的內心似乎已經冰封,曾經就要對天帝敞開的心門徹底關閉了起來。
“阿櫻,你的事,我怎麼可能不在意?”天帝的話裡透著幾分絕望。
“從今後,清櫻的事情還請陛下不必在意!”清櫻直視著天帝,淡淡笑著,眼裡透著堅定,閃著清明。
未等天帝有所反應,清櫻衣袖一拂,破了他的結界,抬腳走出大殿,來到了園子裡。
“仙尊?!”阿月看著清櫻,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阿月,你的傷已無大礙,藥浴可以不泡了,今日起你就回月夕閣吧。不過記得要勤練本尊教你的劍法,日後本尊會檢查的。”清櫻微笑著看向阿月,伸出的手中一個小小的玉瓶,“這便是本尊改良後的補魂丹,你每日服一粒,三日後即可徹底痊癒。”
“仙尊……”阿月看著清櫻身後緩緩走來的天帝,看著他臉上晦澀的表情,心裡明白此事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伸手接過玉瓶,一時話裡竟也帶著幾分感傷,“仙尊這是要趕我走了麼?阿月知道,是我給仙尊添麻煩了。”
“阿月,對本尊來講,你永遠不是麻煩。”清櫻的話裡也有些感傷,“只是你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你會有你的人生,本尊總不能一直陪著你。”
“仙尊……”阿月眼角有些潮溼,“這一段為阿月療傷、製藥,仙尊辛苦了。阿月就此告辭,仙尊好好休息休息。”
“嗯,阿月也好好保重!”清櫻說著低下頭,轉身走回大殿,從天帝身邊走過的時候腳下竟沒有半點停頓。天帝的心徹底冷了。
“陛下,我們走吧!”阿月看看天帝,知道他此刻心緒難平,卻也知道清櫻是個倔強的,留下來也於事無補。
“好!”天帝的嗓子裡擠出一個音,面無表情地和阿月一起出了映雪閣。說到底,天帝也有自己的驕傲,畢竟貴為這天界之主,又是父神之子,能在清櫻面前三番五次這般低聲下氣已屬不易。可是,清櫻一再的疏離,一再的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