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是,我有感覺,感覺生命中的一部分,和我剝離,即將永遠的離開我。
我形容不出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只是覺得,像是心裡長出一把螺旋狀的起子,一直在心肉裡鑽。
疼的忘乎所以,忘乎所以的生疼。
“蘭花~”
我跳下水,趟著水大喊。
我爬上碼頭,站在碼頭的中央,不顧一切的放聲大叫:“張蕾~回來……”
馬達聲傳來,陳發和立花正仁趕來,把我架上了快艇,重又回到了軲轆島上。
海老總帶著複雜的神情,把一張薄薄的信紙交到我手裡。
信紙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曾幾何時,這筆跡我再熟悉不過,終身難忘。
安,對不起;
我早就應該從你的生命中消失;
安,永遠平安。
署名——蘭花。
“她……她什麼都跟我說了。”端木瑾抽抽噎噎的說道,兩眼通紅,眼裡噙著淚水瞪著我,“謝安,她真的知道錯了,她知道自己失去的,永遠也不可能再找回來。可是……可是……”
“夠了!”陳發猛一擺手,“過去的事都別再提了,安子的私事……不需要旁人過問!”
“你知道什麼!”一向不善於和人溝通的端木瑾驀然衝他大吼,“你知道她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太多了!過頭了!她傻了、瘋了!”
柳絮和陳發等人差不多都聽了個大概,見她激動不已,柳絮忙上前將她摟在懷裡,“丫頭,慢慢說,蘭花……她怎麼了?”
端木瑾嘴唇發顫,就是不說話。
我茫然的看向石頭。
石頭也是一臉茫然,“我……我才剛回來,我都還沒見過蘭花呢。”
良久,端木瑾才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說道:“蘭花姐的樣子……變……變了,她……她變得……變得……”
蘭花究竟出了什麼狀況,端木瑾說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看著滿滿一桌沒有賣相可言,卻散發著熟悉味道的飯菜,我如鯁在喉。
軲轆島一聚,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回到家裡,沉默了一路的眾人裡,小翠最先發話:“小安,我……我算不到。無論是蘭花,還是張……我都算不到。”
張瞎子也是搖頭不語。
由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的合`歡,這時走到我面前,“跟師姐說說,那個蘭花,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我不言語,老白嘆了口氣,把我和張蕾之前的糾葛說了出來。
海夜靈算是當事人,接著說出了在滇南遇到張蕾,和帶回蘭花的經過。
“混賬!”合`歡猛地一拍桌子,竟然氣得渾身打顫。
蘇鏡眼中流光閃動,微微搖著頭:“就算動外科手術,一個人也絕不能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莫非……莫非……”
“是鬼形降!”合`歡怒形於色。
“鬼形降?!”
我、陳發、立花正仁目光驟然聚攏,一起盯著她。
波爺身死泰國,就是因為中了鬼形降。這一懸案,我們都沒有忘記。
合`歡雖然暴怒,卻不失理智,見我們神態有異,問:“怎麼?”
陳發沉聲道:“我們的一個老友、前輩,就是中了鬼形降死的。”
問明整件事,合`歡的神情從未有過的凝重。
片刻,按住我的肩膀說:“那個蘭花,如果可以,去找找她吧。她受的苦,實在太多了。”
“師姐,這…鬼形降究竟是什麼?”徐含笑看了我一眼,忍不住問道。
除了蛋蛋,合歡是所有人當中年紀最小的,此刻卻顯得有些老氣橫秋。
她揹著雙手,眼望窗外,凝思良久才道:“世人只知降門三宗——藥降、飛降、鬼降,卻不知南洋一脈,卻還有失傳了的一宗。這一宗並非難以修煉,而是因為過於惡毒陰損,才被師祖摒棄,命令降門中人,絕不可修習,否則萬降噬骨而亡。”
“還有一宗?”老白眉毛擰在一起,無比糾結的看著她,“是什麼?為什麼……沒有一點文獻記載?”
“至邪之術,怎會用文字載錄?”合`歡垂目道,“降門第四宗,為形降。不藥、不蠱、不借五行,只由心而發,落降於情。如果說陰陽降頭草還不算絕降,那形降中的任一法門,都是真正的絕降。前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