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雅呆呆地望著他,須臾間“噗嗤”笑出聲來,也明白了楚卿塵的意思:“有孃家人撐腰也好,以後他是斷然不敢再欺負我。”
楚卿塵也跟著笑,嘴角卻滿是苦澀。
他害怕百里九果真歸隱,遠離了京城這片爾虞我詐的繁華之地,他害怕他帶著諾雅遠走高飛,自此老死也再不能見,他害怕自己的執著,嚇到了諾雅,她不會再對著自己笑得這樣溫婉灑脫。
他怕得太多,所以他故作瀟灑,佯裝自己已經全部放下,將這個女人深藏在自己的心裡。他想盡了所有留下她的辦法。他絕對不會讓百里九帶著她離開自己身邊,這是他最大限度的退讓。
做不成夫妻,讓他做她的兄長,可以有保護她的理由和藉口,可以在瘋狂地想念她的時候,看她一眼,慰藉自己的心。如此,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諾雅離了將軍府,百里九才收到訊息,知道她被風馳帶走了,還被安上了莫須有的罪名。心裡不忿,立即騎上快馬,到宮裡打聽訊息。
宮門口的守衛提前得了楚卿塵的授意,將他攔在宮外,不允許他踏進宮門,並且,宮裡封鎖了關於諾雅的所有訊息,直將百里九急得如熱鍋螞蟻。
百里府這些時日風頭正盛,百里九走路都帶風。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還在朝堂之上,得意得不可一世的百里九,這次吃了癟,被朝中出入的百官看了熱鬧,幸災樂禍。
錦娘如今脫離了醉夢樓,改頭換面,搖身一變做了吏部的右司使,官拜三品,名公孫瑾。正所謂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公孫瑾一雙妙目可通透人心,負責朝中官員升遷,任職,倒是再合適不過。
他得了任命,就立即走馬上任,出宮門的時候,正好見到百里九躺倒在宮門外,枕著胳膊,嘴裡叼著一根草,百無聊賴。
官員們全都繞得遠遠地走開去,他卻偏生湊到跟前,同樣也是一副幸災樂禍。
“九爺,在這裡曬太陽呢?”
百里九斜睨了他一眼:“吆,原來是公孫大人,失敬失敬。”
公孫瑾在他跟前席地而坐:“好久不見,聽說九爺快要當爹了?”
百里九吐掉嘴裡的草根,望著公孫瑾前胸一臉陰險地笑:“你也快當奶孃了,我們兩人就指望你了。”
公孫瑾一臉黑線:“九爺,您別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我是男人。”
“沒事,我們不嫌棄。”
公孫瑾的心好像被驢狠狠地踢了一腳,委實想像不出來自己抱著一個肉糰子,坦胸露懷。滿臉慈愛地哼唱著餵奶的樣子,想想心裡都一團糟,簡直慘不忍睹。
他覺得自己繼續留下來,在百里九跟前,也是自取其辱,這個男人的嘴這樣損,怪不得大家都繞著圈走。公孫瑾站起身,走了兩步走不動,低頭一看,某些人的手正攥著他的官袍下襬。
“九爺,這宮門口,大家拉拉扯扯地不太好吧?畢竟有關咱倆斷袖的傳聞現在還沒有消停,正在風口浪尖上呢。”
公孫瑾說的都是實情,他雖然換了男裝,但是朝中有不少當初垂涎他美色的大臣,豈能認不出來?但是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大家見了面,哼哈一聲,心照不宣,也就誰也不揭誰的短,這樣過去了。但是,百里九這位醉夢樓的常客,公孫瑾的入幕之賓,可就引人遐想,議論紛紛了。
百里九仰著臉,正對著陽光,有點刺眼,遂乾脆坐起身來:”吃不到魚,反而惹了一身腥,就是說的九爺我。他楚卿塵倒是擇了個乾淨通透,讓九爺我有口難辯。”
公孫瑾也感慨頗多,一臉深沉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哪。”
百里九抻抻他的衣服下襬,示意他蹲下身來:“你進宮以後,有沒有聽到什麼訊息?”
公孫瑾一臉不解:“什麼訊息?”
“就是關於諾雅的,楚卿塵他把諾雅捉進宮裡來做什麼?安的什麼心思?又把諾雅關在哪裡了?”
公孫瑾諱莫如深地擺擺手:“我什麼也不知道,別問我。”
百里九直覺就是有事,裡面有貓膩,緊捉著的手再也不肯松,兩條腿就纏繞上了公孫瑾:“你今天若是不說,別想走。”
公孫瑾掙扎了兩下都沒有掙脫開,無奈地嘆口氣:“回吧,啊,九爺。”
“快說。”
公孫瑾搖搖頭:“我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我們進宮就是緊鑼密鼓地準備二皇子的登基大典。”
“還有呢?”
“還有就是,二皇子還吩咐禮部給諾雅量身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