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門房上的人急的滿頭大汗將突發的事情向蕭衍報備,洛卿語一聽之下最先擔心的還是章溫言腹中的孩子。
大人這個時候無端端的發燒,那孩子出事的機率是百分之百的,在這個時代,一旦救治得不好,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洛卿語心上著急,一直在催促著架馬的李忠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趕,倒是蕭衍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拉住著洛卿語讓她稍安勿躁。
馬車一路飛馳著回到王府,睿親王府的門前,帝王的車攆已經停在門外,洛卿語三步並作兩步的往承風苑趕,路上溼滑,她心上又著急,自前院往承風苑的那條路上,洛卿語踉踉蹌蹌的好幾次差一點摔跤,好在蕭衍扶著,洛卿語趕到承風苑時,小苑內之中擠滿了人,一身家常玄色衣衫的皇帝端坐在房內,德貴妃陪坐一旁,二人的臉色難看,而穿著圓領官袍的衛澈正跪在一旁為章溫言把脈。
洛卿語一路賓士而來,如今氣喘吁吁,德貴妃走上前扶著她往一旁坐下,多看了一眼蕭衍後,只坐在了一旁,面無表情的模樣,這樣的反應倒是看的洛卿語好生奇怪。
一路回來,蕭衍的過於冷靜,加上眼下皇帝與德貴妃那模樣,讓洛卿語越發覺得不對勁,皇帝與德貴妃這模樣,倒不像是來擔心章溫言安危與否的,看那樣子,更是來興師問罪的,洛卿語不懂了,這三個側妃的事情過去了許久,就是皇帝真生氣,也不會等到今朝才來問罪,況且,蕭衍之前還一直幫著皇帝處理事務,若真要生氣,早些時候興師問罪的就好了。
空氣像是一下子凝固了起來,蕭衍的面色陰沉冷冷的看著端坐在一旁的皇帝,而皇帝也是緊繃著一張臉,對著蕭衍細細的一番打量。
“下著雨的往外跑,你們倒真是有閒情逸致。”皇帝冰冷冷的一聲話語聽得洛卿語極為好笑,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洛卿語覺得,眼下的皇帝不大喜歡自己,也不大喜歡蕭衍,今兒個像是找著了機會來尋仇的。
“你去瞧一瞧章側妃,問問衛澈她如今這脈象到底如何了?”知曉這裡頭彎彎繞繞的德貴妃眼下也是有苦說不出,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皇帝此刻自導自演的這一出鬧劇,她也不耐煩看下去。
若不是這場鬧劇爭對的是她的親兒子,她都懶得到這兒來,看著一出荒誕的戲碼。洛卿語收起了心上的焦急,看著眼前讓她極為尷尬的一幕,只覺得這周遭都顯得十分的怪異,擔心的看了一眼蕭衍,蕭衍一個眼神告訴著她示意無事之後,洛卿語轉向了屏風之後,先去照顧了章溫言。
衛澈把完了脈正在擬方,洛卿語看章溫言眼下渾身上下高熱不退,整個人像是一隻熟透的蝦子,心上真泛起了急“她沒事吧?這燒的這麼燙,可有法子把熱度降下來,她……”
“王妃稍安勿躁,側妃娘娘這病來的怪異,雖說是在發熱,可這身子脈象並無大礙,腹中的孩子也很健康,只是臣下無能,不知側妃這病是何故而起,如今也只能擬一些清熱去火的藥讓側妃先服著看看,回頭若是不好,再擬別的方子!”
“孩子?皇上……”
衛澈向著急著的洛卿語略行了個禮,回過頭來便對著洛卿語如實稟告著,一句稍安勿躁,讓洛卿語狐疑的看了一眼衛澈,怎的這麼巧,他與蕭衍一同說了那麼一句稍安勿躁,腦中正思量時,德貴妃已經高昂了聲音,看向了身旁的皇帝,臉上的表情帶著驚喜,帶著懊悔更帶著一絲絲的憤怒。
“衛澈,你趕緊好好的給側妃診診脈,仔細的瞧一瞧,側妃眼下有了身孕可是真的?這孩子有多大了?這藥可不能亂開,一定不能傷著孩子,你在仔細好好的看一看!”
變化來的太快,德貴妃不知道皇帝到底讓人在章溫言的飲食之中放了什麼藥粉,要是這藥粉會傷了眼下的這個孩子,她這輩子都不會在理會皇帝,到死都會埋怨他。
皇帝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事給嚇了一跳,他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有想到章溫言竟然懷了身孕,有了皇家的子嗣,可到了這個時候,箭在弦上,他若掏出解藥來直接的給了章溫言,那他豈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皇上……”德貴妃顯然是急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章溫言床邊的她伸手摸著那張燒到燙手的臉,大聲的對著皇帝叫喊著,像是隻有皇帝才能夠救活章溫言的模樣,讓洛卿語回味到了裡面的不對勁。
一個側妃不過發了個高燒命人進宮請了太醫而已,竟然要勞動皇帝和貴妃娘娘親自來這府上,這樣興師動眾,再看皇帝與蕭衍之間的神色,洛卿語知道,怕是這裡頭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