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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這酒瓶子的蓋都沒有開啟,不知道你這喝的是酒呢還是憂愁。”
“切,多管閒事。我早說過,你要找事,那就儘管去找方大德那個蠢貨,別來找我。”
他不提起方大德,我都快忘記這個人了。我以為那些我不願意想起的事總是忘不掉,沒想到卻在我不經意之間就已經忘了。也許很多事情並不像我們自以為的那樣在意,那道坎兒跨過去了,也就一路平坦。
方大德算什麼?那個女人算什麼?以往那許許多多的痛苦和哀慼又算什麼?沒有什麼事情是忘不了的。
“大叔,我並不是來找事的,我只是來找你而已。你還記得自己的家人嗎?尤其是你哥哥?”
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有點難以相信,眼前這個蓬頭垢面,雙頰長滿絡腮鬍子的奇怪大叔,會是那個黎謹風的弟弟。
“我沒有什麼家人,也不知道什麼哥哥,你走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大叔的臉一下子變得陰沉,他將酒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周身都散發出一種可怕的戾氣。
一直在旁邊自娛自樂的女鬼也風一般地遊蕩過來,像一條白色的緞帶在大叔身上纏了一圈。
“小寶貝是我的,誰搶我跟誰急……對了,小寶貝,我的紅燒肉呢?你吃獨食了嗎?”
“小寶貝,一定是你吃獨食了,你的臉都和紅燒肉一樣軟了。”
“咦,奇怪,為什麼你的嘴裡沒有紅燒肉的味道……”
“你給我滾!”
大叔終於受不了女鬼的糾纏,抄起一旁的食盒,劈頭蓋臉地就朝女鬼扔過去。
漫天的紅燒肉紛紛揚揚地灑到女鬼的身上,將它的白衣沾上了醬汁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