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可以把白俞每時每刻戴在身上,該多好啊。
白俞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他渾身痠軟,頭依舊很暈。動都動不了,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纏住了。
迷迷糊糊地轉動視線,便看見耷在自己心口的毛茸茸的腦袋。那腦袋還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著。
“你……咳咳……”
白俞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地厲害,幾乎說不出話來。
而他劇烈的咳嗽,也成功將沉睡的人喚醒。
白玖抬頭,湊近白俞,看了他許久,才緩緩開口,“我餓了。”
白俞意識到自己是被白玖抱住,才沒了自由。掙扎了一下,卻沒掙開。
“咳咳……放開我……”
白玖留戀地在白俞身上蹭了蹭,然後鬆開了白俞。雖然捨不得白俞身上的溫度,但他已經餓了兩天了,必須吃點東西。
白俞瞬間覺得呼吸暢快了許多,疲憊卻絲毫未減。
想起昨天量的溫度計似乎還沒取出,不過睡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溫度計還在不在原地。
白俞伸手摸了摸腋下,果然溫度計已經不在了。
白玖看見他的動作,從床頭桌子上拿起溫度計,“你在找這個?”
白俞微不可見地點頭,意識已經開始不清楚。
白玖見他似乎要睡,湊到他身邊,推了推他,“我餓了。”
白俞便又清醒過來,遲鈍地看向睜著一雙24k純黑無辜的眼睛看著他的大狗狗……
白俞淡定地伸手,把大狗狗手上的溫度計取了,看了看刻度——38。
這是昨天量的體溫。不知現在是多少。
看著體溫計愣了半天,白俞終於想起,自己還沒吃藥。
接著他幽幽地轉開視線,看向仍在執著求食的大狗狗。他能指望這貨喂他吃藥嗎?
白俞閉了閉眼,然後努力撐起身體,想下床拿藥。
他不指望白酒照顧他,白酒也別指望他這個病號給他做飯。
他只對白酒說,“冰箱裡有牛奶和麵包。”
然後緩緩向放藥的櫃子走去。
發燒之後,頭是一陣一陣地痛,像有人拿錘子在砸你。其次是走路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一不小心,還會摔跤。
“叮鐺!咚……”
白俞不知道自己碰倒了什麼,反正他把自己摔到了地上。
其實一點都不覺得疼,只是倒在地上便不想起來了,想睡一睡。
白俞身體一直都很好,十多年來頂多感冒流鼻涕。他一個人生活慣了,也不需要誰照顧。當然,每次和朋友熱鬧地喝酒笑鬧後,晚上一個人回家也會感到有點寂寞,有點空虛,有點……呃,冷。
直到一雙溫暖的手將他抱起,白俞稍微感覺沒那麼冷了。
然後被送回床上,細心地蓋上被子。後來迷迷糊糊地,被餵了藥,餵了水。額頭上敷了毛巾,涼涼的特別舒服。
白俞還從來沒被人這麼細心照料過。
照顧他的人一定不會是那個單蠢到沒朋友沒心沒肺只會求食的大狗狗小白酒。
也許是喬雲錫回來了?喬雲錫總是很體貼,很柔和細心。
白俞第一次感受到,有一個人陪伴他的滋味,感覺心裡澀澀的。很平靜,很安心。
大約是因為生病的人總會比較脆弱,所以白俞才會有這麼多感受。
“雲錫……”
白俞不由叫出這個名字。
“以後我們都在一起吧。”
白俞的聲音很輕,很小。說完後就徹底睡過去了。
而站在他床邊,手裡還拿著溼毛巾的某人,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之前戴的乞丐假髮已經取下,此刻某人頭髮凌亂。甚至有幾根怎麼撫都撫不順,傲嬌地站在頭頂的呆毛。
這個某人明顯不是白俞想著的喬雲錫。而是被嫌棄的大狗狗小白酒。白俞一定會很驚訝。
手中被擰乾的毛巾,在白玖手中再次流下冰涼的眼淚,直到徹底被榨乾。
白玖危險地一步一步走近昏睡著的白俞,彷彿被激怒的獅王。
映入眼簾的是白俞蒼白中透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以及一些小細節。例如白俞耳後的淡紅吻痕,例如白俞脖子上的青紫勒痕。
白玖盯著白俞許久,最後還是沒捨得殺了他。
他刻意放輕動作,幫白俞換了頭上失去效用的毛巾。然後發現新換上的毛巾也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