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悠,修長的手指顫抖著不敢碰她。他這時候什麼也想不起來,只喃喃叫著尤悠:“卿卿啊,卿卿……”
片刻後,他似乎驚醒了,扭頭沖人大喊。
“來人,來人啊!!!!”
宋衍看尤悠的嘴角開始往外冒血,又不敢移動她的身軀,只虛虛地環著她。赤紅著雙眼瞪著趙嬌嬌身旁嚇傻了的宮人,那眼神那表情兇狠似張嘴就吃人的惡狼,“快去叫人啊!!!救她,救我的卿卿……”
尤悠特麼的痛死了!
忍著肚子上的劇痛,掙扎地坐起身來。那尖利的枝椏一離開,血肉便又受到二次創傷,她的肚子立即就顯出了一個血窟窿。緊接著,滾燙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洶湧而駭人。眨眼間,就潤紅了一地。
宋衍覺得自己快瘋了,沒什麼比眼睜睜看著無力可使更絕望。
他一把操起生命快速流逝的尤悠,手緊緊捂著她的肚子希望血能流的再慢一點。腳尖一點,不顧這是東宮不能使用輕功,隻身飛過梅林直奔太醫院而去。
玉硯忙一咕嚕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跟在地上跑。
而悲痛欲絕的雙哭了片刻,蹣跚地爬起來,嬌俏的杏眼恨毒又陰森地地瞪著從方才就看著自己手發呆的趙嬌嬌,指天詛咒道:“趙嬌嬌,若我家少夫人因此不幸殞命,我雙喜就是耗盡畢生的壽數也要將你千刀萬剮!!”
說罷,不管梅林宮人們神色大變,衝上去狠狠地推了一把趙嬌嬌。
冷眼見趙嬌嬌在一陣驚慌中摔倒了,雙喜轉身跑出梅林。
趙嬌嬌跌得不輕,當下就捂著肚子叫起了疼。
事實上,趙良媛再怎麼不討喜,肚子裡的這個也是正經的皇家子嗣。守著梅林的一眾宮人慌了,專門被派過來照顧皇嗣的婆子更是慌不擇路,大喊大叫著要去找御醫。剩下的宮人七手八腳地抬起趙嬌嬌,埋頭就往惜花閣衝。
一時間,亂成一團。
趙皇后此時正在梧桐苑,滿臉慈愛地抱著她的乖孫親香。
就見前後兩個太監莽莽撞撞地衝進來。前面一個前腳剛稟告完宋家少夫人與趙良媛衝突,要小產,後面這個又後腳衝進來說趙良媛被推到了,肚子出了問題。趙皇后當即臉色一變,放下小皇孫仔細交代了乳孃好好照看,急匆匆就奔惜花閣而去。
趙皇后剛到惜花閣,宋衍那邊已經讓御醫瞧上了。
那老御醫一看宋家少夫人這對穿的肚子,十分為難。
這哪裡還救得活?大羅神仙也救不活啊!尋常人被戳了個對穿都難救,何況這還是個肚子裡揣著小的的孕婦!!
宋衍顧不了那麼多,看也不看老御醫皺成菊,花的老臉,一邊拍打著尤悠的臉,一邊魔怔了似得哄她:“卿卿,卿卿啊,你莫睡,再堅持一下下好不好……”
而此時,宋衍的兩個小廝早已快馬加鞭地趕去龐清逸家拉人,現在就只要這御醫將穩住新婦的情況拖到龐清逸來救。老御醫糾結了許久,實在不知如何下診,只能先開了止血的方子叫藥童連忙去煎藥。
那藥童剛進了藥房,就被一個衣著講究的宮人笑眯眯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宮人雙手攏在袖子裡什麼也沒多說,只從袖籠裡掏出一張玉牌。
藥童見之大驚,立即要彎腰行禮。
白碗笑眯眯地扶起藥童:“請起請起,小師傅莫多禮。聽說宋家少夫人在前頭醫治?”問罷也不等藥童回答,從袖籠裡掏出一包藥遞給他道,“這是上頭給宋少夫人準備的藥材,你且煎了送於宋少夫人吧。”
那藥童一愣,接過藥包就想開啟。
白碗抬手製止,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藥童的後背淡淡地笑:“小師傅還是就這麼煎了為好,上頭可不喜歡多疑又不會做事的人。”
那藥童被她拍的一僵,背後冷汗直冒。
白碗嘖了一聲,語氣裡不含半點威脅卻叫聽的人心都在抖:“年紀這般小還沒活明白呢,還是放激靈點的好。”
藥童嚥了口口水,抖著手將藥包拿去煎了。
宋衍這邊,老御醫還在給尤悠簡單止血,突然衝進來坤寧宮的掌事嬤嬤。那嬤嬤冷冷瞥了眼半迷不醒的尤悠,斥了一句‘宋家真是養了一群稱職的下人’,便冷冰冰地將太醫院所有婦科聖手都要招走。
老御醫心中一向敬佩宋家人為人處世的風度,也欣賞宋衍少年英才,尤悠這般重的傷勢是怎麼也不肯走開的。
坤寧宮宮人的強勢霸道,他當下很為難:“張御醫婦科上與下官要更精進些,他前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