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遠,她意猶未盡地移開視線,兩隻眼睛又落到了曉雲手裡的半瓶礦泉水上。
一邊拿個紙巾擦臉上熱汗,一邊疾言厲色地呵斥尤悠的助理:“我說你這人,有點眼色沒有?!沒見著蔡姐我急急忙忙趕來,水都沒喝一口?”
曉雲有點呆,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那我去給您那瓶水。”
“拿什麼拿!”
要不是這呆子是她自己招的,她早就開了!蔡尹文一臉嫌棄道:“你手上不是正有半瓶?等你去找來水,我還不渴壞了?!”
“可,可是這水韓總喝過的呀……”
蔡尹文臉一紅,聲色厲苒道:“片場這窮鄉僻壤的,哪裡講究的起來?給我!!”
曉雲:“哦。”
演員們場地離得遠,蔡尹文又是看中曉雲腦子蠢能幹髒活累活才僱的她,知道以她腦子猜不出什麼,也就一點不掩飾自己那點兒小心思。
兩人窩在陰涼的地兒,吵吵嚷嚷半點沒個顧忌。
閒下來的李雲翕恰好在附近,一字不落地聽了一耳朵。
她現在還只是個跑龍套的,沒簽經紀公司就別提什麼資源了。
剛才這一聽蔡尹文一段話,立即就起了心思:她尤悠的資源多,這麼荒廢著也是浪費。既然這樣,那讓她的這個經紀人簽下自己不是很好?只要那個金主繼續給資源,只要她尤悠再繼續作,漏下個一點兩點的東西,也儘夠她了不是?
這輩子,李雲翕是不甘心繼續做小魚小蝦的。
畢竟,她的人生重來一遍,李雲翕自認自己與旁人是不同的。多少人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多少人能預知未來?如今重來,這娛樂圈、人性中多少魑魅魍魎,她心裡一清二楚。
這麼想著,她盯著蔡尹文的眼神更火熱了。
這邊李雲翕琢磨著怎麼搭上蔡尹文,那邊韓長知,開始反省自己以往是不是對蔡尹文太過於偏聽偏信。這次的心血來潮,他發現,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認知……
而這兩邊的心思,尤悠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的張導似乎對她格外嚴格!
好幾場戲,明明易旻之都覺得沒問題,張導偏還要她重拍:“尤悠,方才的神情沒到位,你再醞釀一下!”
天一熱,人就容易火氣大。
尤悠被反覆地重來,反覆地n機,心裡也有些冒火。但轉頭想著,這部戲以後會成為經典之作,就一咬牙繼續沒鬧。特麼的她也有點虛榮心的,既然壓下李雲翕的處女作,她怎麼也不能演得太離奇。
於是,一直到重來第四遍,張導終於喊了卡。
“可以了!休息一下,繼續下一場。”
這幾天,對於導演的吹毛求疵尤悠都一聲不吭地忍著。本來看她不順眼的蔣晴晴,對她的態度倒是漸漸好起來。
蔣晴晴是個真心熱愛表演的人。尤悠這兩天的表現她都看在眼裡,有靈氣,肯努力,她就很樂意給好臉色。相比之下童亞安仗著金主,用那半生不熟的演技鬧脾氣,她從來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兩人時不時吵上一吵,鬧得片場大夥兒心情都不好。
關係都是處出來的。尤悠對蔣晴晴的示好表示歡迎,但對這位吵架喜歡捎帶她的行為,那就敬謝不敏了。她雖然跟童亞安結了樑子,不對付是肯定的,但被人當槍使就沒必要。
所以,一下戲,她就遁了。
找了個陰涼的地兒,剛坐下,角落裡的易旻之就睜開了眼。
這位影帝是個私下裡沒話的人。不過當演員,樣貌自然沒的說。易旻之長得精緻又文雅,只是一身過於傲慢的態度,讓人感官不太好。
也不知道他怎麼在公眾面前保持的儒雅形象的?反差這麼大,都沒粉絲髮現他儒雅得很違和麼?尤悠有些無聊地想。
易影帝不知她想什麼,扭了扭手腕坐起身。
平常看見尤悠過來一定會走開的人,這次沒動。
尤悠扒拉了一瓶水擰開。剛喝一口,瞥見易旻之竟然朝她笑了下,頓時受寵若驚的一口水噗了一半。
“咳咳咳!”瑪德,嗆到喉嚨裡,日了狗了。
尤悠剛在心裡憋著罵,突然感覺一個手在背後拍。她見鬼似得秒了易旻之一眼,就聽他突然輕輕笑了。
聲音淡如水又莫名溫柔悅耳:“我有那麼可怕?”
尤悠:……艹!
上可懟天下可懟地的尤悠,最受不了就是溫柔似水的男神音!
忍住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