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握住了,握住了這樣一雙手。
秦子陽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原來他也受傷了,是怎樣受的傷?我用力去回想剛剛所有的情景卻依然沒有找到這個缺口。
算了,幹跪不再去想,我攙扶著許默然進了屋。
他這次就跟剛剛一樣,異常地配合。
“怎麼一直在看我?”我從裡屋取來醫藥箱放到桌上道。
他抿著嘴,然後笑了下,但依然羞澀於言辭也完全沒了剛剛面對秦子陽時的那抹犀利。
我也沒再說什麼,醫藥箱拿來後趕緊動手幫他把腿上的褲子掀起來,果然紅腫了一大塊,看起來直嚇人。
“怎麼這麼嚴重,還是跟我去醫院吧。”我說。
“不,不用。你簡單包紮包紮就行……”
“我不行,我怕弄完後你這再嚴重了,還是去醫院讓專門的醫務人員幫你處理下。我在這方面就是個半吊子,常識性的東西還行,動了真格就啥都不是……”
“我信你……”許默然堅定地說。
我想要再說些什麼的話就這樣被梗在了嗓子眼中,吞了吞,感覺嘴裡依然乾澀的厲害,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就喝了下去,到了口裡才驚覺那是花茶,是菊花,已經涼透了,帶著澀澀的苦味,還多多少少有些怪異,舌尖覺得難受,但還是都給喝了。
許默然把身子整個向後躺,把腿抬了上來,以便我更容易給他包紮。
我嘆了口氣,只得開始動手給他弄起來。
弄了很久,先是清洗,然後上藥,最後包紮。
只不過當我要動手把他的假肢拿下來時明顯感覺到他的身子一動,連我的手也微微地有些顫抖。
我抬頭看了看他,潔淨的上衣,瘦削的身子,乾淨的眼,就那樣亮著,間或眨那麼兩三下。但因為帶著金邊的眼鏡看得不是很清,頭頂的燈光照了下來,因為頭側著,和眼鏡的作用有一片陰影投在他半邊臉,讓他整個人的表情都隱匿在了暗處,好半晌沒有動。
“默然,你……”
“不要說……”他開口,聲音有些艱澀,低低的,帶著恍惚的磁牲。
秦子陽,你痛了嗎? 42
“默然……我們在一起吧……”
許默然以一種不敢置信的姿態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