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轉過身來,我會想,那是他們還沒有遇到足夠讓他們分開的那件事。”
我看著葉蘇:“每一對佳偶都有可能遇到這樣的事,也許是長痛,也許是短痛,然後就磨成了怨偶。我很喜歡你,喜歡到了如履薄冰的境地。所以,我不願意拿你去冒險,不願意看到你看著我的表情,從笑臉變成冷臉。我知道你會說,你不會的,但我這樣彆扭又混蛋的人,這一天必然會來。所以,我說,不。”
葉蘇看著我,一字一句:“我永遠不會對你冷臉,我永遠是你的。就算你現在不信,我一天重複一次,總有一天,你會相信。”
當然,謊話重複一百遍也成了真理,更何況這種話是我原本就傾向於相信的。我苦笑著垂下眼睛:“我天生對永遠這個詞沒辦法接受。”
我說:“就算我現在答應了你,在成親之前,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家。我得找個地方清淨一下,好好想想。你可以每天來找我,也省得應付我這樣那樣的花招。這樣對咱倆都好。”
半晌,葉蘇放開我,嘆一口氣:“可有想好去哪?我知道有好幾處宅子空著,買下來略收拾一下,便能住人了。”
我一笑:“這個不用你操心,裴夫人早為我安排好了去處,還指給我了一位芳鄰。”
葉蘇的臉立即黑了。
靜安師太慈眉善目地前頭引路,不時側頭衝我微笑,一臉歉然:“咱們庵堂地方小,客房統共只有那麼幾間,姑娘要住的院子裡,已經先一步住了一位嬌客。不過姑娘既是裴夫人送來的,想必也對這位嬌客十分熟悉。”又向後看了黑麵神葉蘇一眼,目光遲疑,“這位公子……”
葉蘇硬邦邦地:“她是我未過門的媳婦!”說完得意地看著我,好像在挑釁。
我故作嬌羞地嗔他一眼,幽幽嘆一口氣:“叫師太看笑話了。家父剛剛仙去,小女子孤身一人,無以倚仗,只得千里迢迢地投奔指腹為婚的未來夫婿。只是我三年守孝未滿,哪能戴著重孝就過了門?幸得裴夫人菩薩心腸,許我一處安身之所,也好教我為亡父安心守孝。”
怎麼樣,你敢說我是你未婚妻,我就敢說婚期在三年之後,你等著吧。
葉蘇的臉黑成了鍋底。
我暗爽著繼續演完全本:“小女子初到寶地,與裴夫人也不過是萍水相逢,聽師太的意思,這位嬌客是與裴夫人有著莫大幹系的?”
師太笑著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正是裴夫人的千金,素語小姐。”
只說了這一句,便沒別的解釋了,想是念著出家人不能像正常的三姑六婆一樣八卦,更不能對著我這個陌生人八卦。她推開院門,衝我比了個請的姿勢,又向葉蘇歉然點頭:“公子留步。”
葉蘇悻悻站下,比口型威脅我:“你等著。”
我衝他吐了吐舌頭。
師太並不是個多話的人,她向我簡單說明了哪一間房是我的,早課和午膳在什麼時候,便請我自便了。
裴家那位素語小姐所在的屋子房門緊閉,也不知她是在還是不在。
我放下自己的小包裹,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之後便出去認領葉蘇,挑著他下巴逗弄他:“天階夜色涼如水,何時共剪西窗燭?”來來來,一刻值千金,朕與將軍解戰袍!
葉蘇磨了磨牙:“信不信我立刻綁了你成親?”
我嘻嘻笑:“我還信你今晚會來採花呢,你來麼?”廢話,他要是肯來,我也不至於搬到尼姑庵裡來了。
葉蘇哼一聲,不理我。
我抽出手絹,在他臉上風騷地甩過來再甩過去:“客官現在就走了?客官您晚上再來呀。”
葉蘇恨得,一張俊臉黑成了黑洞,所有的光線都不能逃逸,片刻後又笑得陽光燦爛:“成,我晚上再來,娘子等我。”
我倚門賣笑:“不在自己地盤上,想必是別有一番風味吧?相公可要把握機會。”
葉蘇攬過我腰,在我唇上輕輕一啄,勾著嘴角笑:“不知現在是誰不答應?”
我憋氣:“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事斷不明白,只能看誰先退一步了。”
葉蘇無奈地看我一眼,低頭用額頭碰碰我的:“晚上見。”
我笑著目送他離開。
回到院裡,裴素語正好開窗,素手纖腰,菱形的大眼睛不甚友好地盯著我:“你跟師太的話我都聽見了,請轉告我娘,我不回去。也請你不必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小姑娘十五六歲上下,白面板黑眼睛,和她妹妹長得有五分相像,只是裴家的二小姐還是天真爛漫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