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拽出小太忠,張菜販走到他身邊拽一把“陳區長,這麼搞,仇就結大了。”
大了就怎麼了?陳區長哈地笑一聲“結仇……憑他,也配跟我結仇?”
“來,大家撒尿了,我請客”他笑著跟在場的眾人打招呼“掏出你們的60xs來……偉哥伺候的,就是咱們的60xs。”
“老大,您好歹是幹部”張菜販苦苦相勸“這大庭廣眾的,要注意形象啊,要是半夜沒人,那隨便您了。”
半夜沒人的時候。還有這麼解氣嗎?陳區長很不以為然地哼一聲。不過老張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他好歹是堂堂的區長了。當眾這麼搞,傳出去那是不合適。
他瞥對方一眼,拉起拉鍊。淡淡地問一句“你這是在擔心什麼吧?”
“能擔心什麼,咱北崇人還怕他不成?”張姓菜販笑著回答,事實上,他確實是有點擔心,打架不怕,侮辱人結下大仇,那以後出入市場都要小心了。
大家大老遠地從北崇來到朝田,為的不過是求財。一味地爭強好勝,就失了本意,反倒划不來了。不過他心裡是這麼想的。卻是不敢向區長承認。
“北崇人不怕任何人”陳區長點點頭。又四下看一眼,目光鎖住了那個拿報紙的傢伙——這廝剛才沒有動手,他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怎麼回事?”就在此時,有人大喊一聲,他扭頭一看,卻是四、五個〖警〗察走了過來,沒錯,〖警〗察總是姍姍來遲的,他們旁邊還有兩個管理處的人。
“王所您來得正好”田大偉剛剛醒轉,他站起身子來乾笑一聲,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只覺得背後一陣大力湧來,啪地再次摔倒在地。
陳太忠收腿回來,淡淡地說一句“啥事兒也沒有,你們現在才來,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什麼叫沒事?我們接警來的”一箇中年〖警〗察沉著臉發話,又看一眼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那些人,一指陳太忠“是你動手打的人?”
“我是正當防衛”陳太忠淡淡地看他一眼“在場的都能作證。”
“話這麼多”一個小〖警〗察上來就推他一把“怎麼跟我們領導說話……”
“啪”陳太忠想也不想,抬手就給對方一記耳光“你算個什麼玩意兒,怎麼跟我說話呢?”
“我弄死你!”小〖警〗察愣了差不多半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打了,他才要合身上撲,旁邊一個〖警〗察死死地抱住了他“小李你冷靜一點。”
小李哪能冷靜得下來?三里橋〖派〗出所就管著批發市場,這裡整天打架鬥毆不斷,大家都煩透了,也就因此而知道,這裡的菜販們關係錯綜複雜,打架時有不少敢下狠手的,但是要說背景還真沒有多少——有背景的人誰會來賣菜?
所以小李看到這年輕人幫菜販出頭,就沒覺得是多大的人物,結果硬生生地吃了一記耳光,真的是惱羞成怒——了不得就是個混混而已“放開我,你沒看見他襲警?”
“你先安靜”中年〖警〗察眉頭一皺,不耐煩地發話,然後一指陳太忠“你承認打人就行,跟我們走吧……還有誰呢?”
“你再跟我指指點點,信不信我把你手指頭掰折了?”陳區長眉頭一皺,似笑非笑地問一句,然後也不理會這廝,扭頭去看一箇中年男子“我的租金是交給你了,你們管理處,就是這麼對待租戶的?”
“這個……”男子尷尬地笑一笑“市場越來越擠,你那點資金……有點少了”
“那我也是交了一年的,漲租金,明年再說”陳區長淡淡地發話,他隱約記得此人姓周“老周你要是再玩么蛾子,小心屁股底下的位子。”
“這從何說起?”老周聽得也是一皺眉,他有點想不起來這個年輕人的來歷了,就知道此人私下給自己送了一張一千塊的卡,自己才同意北崇搞這個,印象裡大約是個吃公家飯的。
不管吃什麼飯,我只落了一千塊錢,就給你辦成事了,後續你還不得時不時地“交流”一下?這是他的想法,所以他對北崇跟別人的爭執,基本上不聞不問。
可眼下聽對方這麼說,似乎還有點來頭,老周在眾多菜販面前,也要維持自己的權威,不就是個北崇人?“本來你就佔了便宜,我倒是挺想看一看……你怎麼把我的位子弄走?”
“這話可是你說的”陳太忠指一指對方,卻也不急聯絡什麼人,回頭等農業廳撥款的時候,順便歪句嘴就完事兒了。
老周臉一沉,才待再說什麼,那中年警官發話了“周主任,這是個什麼樣的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