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類似的貨,不成想烏風山煤礦一張嘴就是十來萬噸,那自然就擠佔了海潮的份額——北崇囤煤並不是一個標準,比如說小企業要用煤的話,為了北崇的碧水藍天,那還是得強調低含硫量。熱量就不是很重要了。
“這可是關係到大局的,”陳區長無奈地搖搖頭,“看他們的報價和供貨期吧,若是相差太多,我也沒必要留面子。”
正說著話,就有人敲門,陳太忠進來之後,為了防旁邊狄健等人嚼穀。原本就是虛掩著的。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進來!”
隨著這一聲,一個略略削瘦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諂笑著發話,“陳區長,打擾了啊。”
不是找湯麗萍的?陳太忠有點奇怪。於是面無表情地發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我是吃了晚飯以後,在賓館瞎轉悠,聽說您在這兒,”中年人賠著笑臉,含含糊糊地回答,“正好是想找您商量點事兒,我是市二建的……”
合著這位叫李簡的,也是被陳太忠卡了錢的。他對的是白鳳鳴的口子,這次盯的是修建煤場,他接煤場沒有多大難度,有往日的關係和口碑在,無非就是把利潤壓低一點,讓北崇的親戚在包工隊擔個虛職,再招上一些北崇人。就足夠了。
不過當他聽說,葛寶玲那裡有人透過沖抵欠賬攬工程,就也想試一試,這一試可是想投標煤炭——煤場的設計圖還沒出來,這就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聽說他在廣北那邊的煤礦有熟人。陳區長咂巴一下嘴巴,“白區長知道此事嗎?”
“我跟白區長說了。他說他做不了主,還得找您來,”李簡訕笑著回答。
壓根兒就沒做過煤炭,也敢亂摻乎?陳太忠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不過招標的同時能抵消欠賬,也還算划得來,“你這麼想的話,可以參與投標,但是區裡不會因此再開什麼綠燈,而且其中的風險,你要自己把握。”
“那謝謝您了,”李簡原本還打算坐下再說兩句,可是區長在跟美女聊天,尤其那個年紀大點的,看著自己的目光很是不善,大約就是海潮的小林總了,“那我先告辭了。”
你不告辭,難道還要讓我請你宵夜?陳區長不耐煩地擺一下手,心裡暗暗地嘆口氣,小湯這裡也不安生了吖……
接下來的兩天,他索性去了地電臨時租的小院,等到週一,招標工作就開始了。
八家投標者將自己的標書裝進牛皮紙袋,計委辦公室主任齊瑩當著諸多投標商的面,將紙袋當眾封好,並且要他們一一簽名確認,這才抱著一摞子紙袋走向小會議室。
小會議室裡坐著四個人,白鳳鳴、孟志新、楊孟春和新紮的計委副主任王媛媛,這算招標辦公室的人,他們初選有了結果,再向招標小組彙報。
按說王媛媛是沒資格坐在這裡的,但是孟志新認為她來比較合適,為什麼呢?因為他和白鳳鳴同為副區長,而白區長是招標辦主任,他只是副主任。
這個是歷史原因造成的,是沒辦法追究的,但是孟區長認為,我計委要多參與此事,那自然就要再要個名額,而白區長聽說他打算叫上王媛媛,實在也是……沒辦法反對。
然後齊主任拿了八個小紙團,要投標者抓鬮,按這個順序向招標辦闡述,而投標者進入小會議室之後,那四位才會要他確認一下牛皮紙袋的封口,當著他的面開啟袋子。
不得不說,北崇搞的這個招標雖然比較草率,細節做得還是相當到位的。
每個投標者都會被問到產量、供貨期之類的問題,還會被招標辦問到能不能再降一點,以及三分鐘的自陳優勢機會。
烏風山煤礦的人抓住了八號,是最後一個進來的,白區長拿過剛開啟的標書一看,臉上有一抹隱藏得極深的異樣掠過,他沉吟一下方始發問,“這個價格……能不能再低一點了?”
烏風山來的是一男一女,男人是一個王姓副總,他眨巴眨巴眼睛,目光茫然地回答,“這個……真是沒辦法再低了,我們是國企啊。”
王媛媛低著頭看標書,眼皮連抬都不抬一下,她很擔心這個王總會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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