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兒。
一切的設計都是天衣無縫,而劉總之所以無視殷市長,並不是無心之失,他考慮的是我先辛苦地砍上三天價,表明我是堅持原則的,然後再去請殷市長做主,這種風頭,想來殷市長不會拒絕他一拍板,我這可不就安全了?
要不說這殷放也是自帶“躺著中槍”光環的,來了鳳凰先被租牛的利用了,這次又好懸被劉滿倉算計了,殷市長做夢也沒想到,私心反倒讓自己跳出了陷阱。
因為這些原因,劉總沒辦法不著急,他不但位置不保,奢侈的退休計劃也泡湯了,而且一一埃布林很不集氣地告訴他,你得幫我想辦法,要不然……我可是常見陳太忠的。
再然後,就是眼下這樣了,這些因果,劉滿倉不可能完完全全地跟陳太忠說,但是說出個主千來就夠了,剩下的也就不重要了。
當然,他必然要強調,我固然是立場不堅定,但是同時,也是法國人太狡猾。
說到這裡的時候,兩人已經喝掉了兩瓶茅臺,不過劉滿倉是酒業集團的老總,酒量絕對不會太小,他依舊頭腦清醒口齒伶俐,只是偶爾聲音會略大一點,多少有點醉意。
陳太忠聽得卻是冷笑一聲,“原來都是別人的責任,你一點責任沒有?”
“我承認了,我不堅定,但去...…”劉滿倉抬起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血絲。
好半天之後,他才哈地笑一聲,輕聲發問,“但是我想問你……我不辭勞苦地抓生產、協調貨物,甚至不惜拖延供貨商的錢,得罪人的是我,被人罵的也是我。”
“為了公家的企業這麼做,你知道有多少人說我傻?你知道為了完善賈記的技術,我們度過了多少個不眠之夜?知道市裡面當時是怎麼給我們下死命令的嗎?”
“出風頭的,是你們這些場面人,而我只有為你們服務的份兒,默默無聞,你一個電話過來,我就要聽你的指揮棒行事,企業該不該有自己的自主權?該不該受行政命令影響?”
“而我是怎麼被你們抓住把柄的?是因為我晚請示了領導兩天,就被人停職了,非常不講道理…”我受賄,我是犯罪了,但是我為之奮鬥的企業,它終究不是我的。”
“別人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的辛苦工作就成就了別人,這樣讓人朝不保夕的環境和體制,我有必要……對它忠誠嗎?”
“你這話,想讓我挑出個對來很難,”陳太忠微微一笑,他抬手指一指對方,“你魔怔了,我就只問你一句,是黨員嗎?還記得你入黨時候的誓詞嗎?”
“我印象裡,你不是這樣喜歡唱高調的人,所以,你也知道我說的對錯,”劉滿倉滿不在乎地笑一笑,“只不過你不願意承認,沒有人知道,我們現在是在為什麼工作,這是一個信仰缺失的年代,從上到下……”
“嘿,你收受賄賂、試圖侵吞國家財產,還有道理了?”陳太忠哭笑不得地嘆口氣,“老劉,多反省一下自己,這個社會沒你想得那麼糟,還有很多人在努力做事。”
“我沒說我對了,我只是說我失去奮鬥方向了,迷失了,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劉滿倉不以為然地說兩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一邊抬手拿酒瓶倒酒,一邊嘆口氣,“陳主任,如果《貪腐乾部訪談錄》要再版的話,希望你安排人採訪我一下……,我的心路歷程,很有代表性,希望大家以我為鑑。”
“你確定自己能活到那一天?”陳太忠無奈地嘆口氣,“而且這東西再版,也不好說。”
“我罪不至死吧?”劉滿倉剛要放下酒瓶,聽到這話,臉色登時變得刷白,手一鬆,啪地一聲輕響,醬香的酒氣滿屋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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