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太忠並不知道他的想法,聽到這話,心裡也微微有點惱怒,“港資企業也不能隨便打人,許省長的兒子被他們拿棍子打了。”
許紹輝?章堯東聽得也是一愣,不由得瞟一眼陳太忠,這傢伙什麼時候又跟許紹輝牽扯上了?
在省裡,許紹輝一直挺低調的,但是章書記對他不是一般地瞭解,原因很簡單,兩人在上層走的是同一系的路子,只是彼此裝作不知道就是了。
不過,許紹輝的關係是從京裡經營出來的,他自己的關係卻是從鳳凰市裡挖出來,硬生生靠上去的,誰的腰板硬實,那還用說嗎?
以章堯東的分析,許紹輝真要露出牙來。朱秉松都未必扛得住,所以,一聽許紹輝地兒子捱打,他真的有點暈了,“傷得厲害不厲害?”
“還好,就是膠皮警棍抽到肩膀上了。”陳太忠嘆口氣搖搖頭。“不過他氣得要命,說是從沒吃過這種虧,要我給他報仇,這個……”
“算算。只當我沒跟你說了,”章堯東搖頭嘆一口氣,心說朱秉松這邊的面子固然不好推脫,但是人家許紹輝的兒子在他的地盤捱打了,要是他還偏幫打人者,這訊息傳到京裡去,估計這輩子他也就是一個市委書記,再上不去了。
最好的也就是臨到退休。能混進省政協裡做個副主席……
估計王宏偉也不會管了!想到這裡,他瞥一眼自己地秘書。“用組織渠道,把情況向政法委王書記通報一下,鳳凰市地安定團結,就交給他了,市委對政法委的工作,一向很信任。”
這就是要王宏偉背雷去了,秘書很清楚,朱秉松要是不高興。也只能找政法委的麻煩章書記已經安排了嘛。
而王書記本人。又跟陳太忠交好,互通訊息實在太正常了。知道內幕以後,肯定不會管這事兒,那麼,夾在風箱裡的,就不是章堯東而是王宏偉了。
“可這個京華,到底什麼背景啊?”陳太忠打問了很多人,大家都是隻知道,老闆姓黃,是個香港人,但是等閒不見一面,老總就是那個姓郭地,然後就是下面各個分管經理了。
眼下既然章書記露怯了,他自然要打蛇隨棍上,一來套個近乎,二來也好盤盤這家的海底。
哎呀,你小子臉皮真厚,章堯東被這一句問得哭笑不得,我都不管你胡來了,你倒是貼上來問我京華的背景了?
“我不知道,”他很果斷地搖一下頭,只是在下一刻,他還是猶豫地補充了一句,“好像是海角省的人搞的,不過,在省裡好像也有人,你要把握好分寸。”
沒辦法,他實在太清楚陳太忠的破壞力了,陳某人簡單地幫許紹輝出氣,他是絕對不會管的,可是行事太過,惹得蔡莉大動干戈,那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蔡莉原本就是從鳳凰的政法委上去地,要不然那個京華開不到鳳凰來,這一點,章堯東心裡很清楚,只是這話他實在沒辦法說。
蔡書記是要到點兒了,不過,越是快要到點兒的人,就越敏感,蔡莉地好脾氣有口皆碑,可是陳太忠欺人太甚的話,就不許人家臨退之前發一次飆?
“章書記,紀檢監察工作會……要結束了,”秘書忍不住出聲提醒了,章堯東忙得顧不上參加會議,但已經答應最後發言了。
“行了,小陳,你記得……”章堯東不能不走了,站起身子來,想說什麼,又發現自己要說的實在太多,又太晦澀,只能悻悻地咳嗽一聲,“記得常彙報!”
第七百五十七章不能出頭了
陳太忠才走出章堯東的辦公室,又接到了電話,來電話的,是楊倩倩,“喂,太忠吧?聽說你在京華賓館鬧事了?”
“是商務會館,”陳太忠一邊糾正她的話,一邊開始頭疼,楊倩倩出馬,他是不能不賣這個面子的,“這個……這個跟你沒啥關係吧?”
“跟我沒關係,可是跟我姑姑有關係啊,”楊倩倩嘆一口氣,“就是我乾爹的妹妹啊,好像有人找她了,她讓我問你一下。”
段衛華地妹妹段衛晴,是天南製藥廠鳳凰分廠地後勤部經理,譚松那個電話,打給了胡芳芳,偏偏胡芳芳的老公凌飛宇,是天南製藥廠地副廠長。
按說,應該是段經理打電話給陳太忠的,不過段家規矩多,挺注意長幼尊卑,段衛晴總覺得自己長了一輩,不好直接找小輩辦事,正好,倩倩不是跟小陳熟嗎?
陳太忠一聽是“副廠長”,就懶得理會了,“這事兒,你不要摻乎,我跟段衛晴說一下吧,反正不幫忙,凌飛宇也不敢怎麼樣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