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霧溪”。
“霧溪”源自霧山,由山頂的“向天峰”一路蜿蜒而下。由於地勢陡峭,溪水相當湍急,形勢非常壯觀。大家決定沿著曲折的河谷前進探源,直至中途的“大霧瀑布”折返。
河谷實在十分陡峭蜿蜒,以至於有一段路他們必須涉溪而行。而由於水勢湍急,大家還必須手拉著手、結成繩索狀,藉以穩固身子。
好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到達預定的折返點“大霧瀑布”。眾人的辛苦在看到雄偉壯觀的瀑布時,全化為烏有,代替的是一聲一聲的讚歎。
望著飛瀑奔流而下的磅礡氣勢,小冬突然想起曾念過的兩句詩恰可形容“大霧瀑布”的壯觀。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大家在河床邊略做休息。
好玩的小冬則蹲在河邊的石頭上,把手中的土司麵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丟進清澈湍急的溪流中餵魚。看著水中的魚兒爭先恐後地搶食成一團,她一時興起,便伸手與水中的魚兒玩了起來。玩得不亦樂乎的同時,卻沒有注意到自己所立足的石頭,由於長年經河水的沖刷洗滌,已滿布青苔,又溼又滑。在石磊想出聲警告前,便見小冬像表演高難度跳水似的,直往下栽了下去。
汪敬濤見狀,立即反應,想把水中的趙小冬拉起。不過,還是慢了一步,一條更快的身影立即躍下河面……
石磊在小冬落水的瞬間即刻反應,他以最快的速度脫下身上的外套跳下河,一 -把撈起旱鴨子趙小冬。雖然一秒也未浪費地立刻把她由冰冷的水裡救起,但她還是 一嗆得臉色發白。
石磊立刻用外套裹緊了小冬的身子,見全身溼透的她泠得直打哆嗦,他向圍在一旁的眾人道:“她必須要立刻換掉溼衣服,我先帶她回營地。”
說完,他立即抱著溼滌滌的小冬,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一秒也未耽擱地往回路走。小冬雖想抗議,但出口的抗議聲卻化為一句句哆嗦,讓他把她摟得更緊。
宋海茗的憂心寫在臉上,石磊臉上的擔憂很不尋常,他對小冬……,有這個可能嗎?她偷偷地將眼睛瞄向一臉死灰的丁百柔,再轉向臉色白得跟紙似的汪敬濤,一股狐疑湧上心頭,莫非……
石磊快步地走回營區,小冬不安地企圖想掙脫他的懷抱。但只要她一動,他便把她摟得更緊。她索性不再動,靜靜地任由他抱著。說也奇怪,一停止掙扎,心中馬上有一股暖流流過,她不再感到那麼寒冷。幾次偷偷地抬眼看他,他緊抿的唇使得他臉部的線條有些僵硬。看來這次自己闖了大禍了,他似乎非常生氣!
管他的!一路上她舒服地閉上眼躺在他懷中,連他何時停下來都沒知覺。
石磊停在帳棚前,接著,卻用力把她扔進帳棚裡。此舉令小冬一驚,她睜開眼,揉揉摔疼的屁股,立刻衝出帳棚外。
“喂!你太過分了吧!這麼不情願幹嘛!又沒有人強迫你,這樣摔很痛,你知不知道?”
“痛?你也知道痛?我還以為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痛!”石磊冷冷地道。
她把身上的外套丟還他。“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逼近一步,“你每次非得要令人嚇破膽才高興,是不是?”經過幾次的驚心動魄,他才知道小冬在他心中的分量竟已那麼重,他再也承受不了她再發生意外!
“我又不是故意要掉下水,石頭那麼滑……我……怎麼知道?”隨著他的逼近,小冬一路後退、委屈地為自己辯解。
他在她面前停了下來,無言地瞪著她。他的瞪視在小冬連續打了兩個噴嚏後化為一聲長嘆。唉!氣什麼呢?早在知道自己的心時,不是就已體認到將會有的磨難嗎?
他頹然地摸摸她的臉頰,喟然道:“快去把溼衣服換下,你要著涼了!”
小冬如被催眠般走入帳棚內,早上那種暈眩感又回來了。在帳棚內,她腦袋有幾秒鐘的空白;撫著略燙的臉頰,她有些疑惑地搖頭。
小冬用了近二十分鐘的時間才走出帳棚,這期間石磊也未曾催促。她的腳步聲令他昂起了頭,他朝她走去。
早巳沒有了先前的銳氣,她直勾勾地看著地上他不斷向前移動的腳步。
他停在她面前,靜靜地凝望著她。小冬被動地抬起眼,卻望進一雙迷離、深不見底的泓潭裡,他的眼神令她有如遭雷殛般怦然一動。
“以後要隨時注意自己的安全,好不好?別再讓人擔心。”石磊柔聲道。
小冬疑惑地仰起臉,對他的話有些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