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兩個包衣走了,他才尾隨出了二阿哥府。
當然,二阿哥大門外也有一番送客的熱鬧場面,燕翎趁著主客雙方的“熱鬧”,貼著牆
根兒先走了,剛走出不遠,車馬聲傳了過來,八阿哥的馬車過來了。
燕翎取下人皮面具停了步。馬車到了跟前,燕翎沒讓馬車停就跳了上去。
八阿哥一見他就問:“王樓,你上那兒去了,到處找你都找不著……”
燕翎道:“我不是讓他們告訴您了嗎?”
八阿哥道:“我不是說這會兒,我是說吃飯看戲的時候,我帶你出來幹什麼的,你可真
放心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了。”
燕翎笑道:“您這會兒不是好好兒的麼,您放心,別看我不在您左右,您的一舉一動都
逃不過我這兩眼!”
八阿哥“噢”地一聲道:“有這種事兒,我怎麼沒瞧見你!”
“讓你瞧見還行!”燕翎道:“我這個護衛不同,我是暗中保護,防患於未然,再驚險
的事兒上讓您一點兒都不知道,您絕受不了驚,這不好麼?”
八阿哥道:“算了吧,誰知道你溜哪兒清閒去了。”
燕翎搖頭道:“我白費力氣,白費心了,還敢跟您邀功?不捱罵就算便宜,八爺,不是
我斗膽說您,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八阿哥道:“我不對?我怎麼不對了?”
燕翎道:“您想嘛,做下屬的為你賣力賣命,你不但不加獎賞,反而不分青紅皂白先訓
一頓……”
“慢著,慢著!”八阿哥道:“你好像受了一肚子委屈似的!”
“本來就是。”
“倒是說給我聽聽看,你有什麼委屈。”
“八爺,您可知道,您已經渡過了一次劫難?”
八阿哥一怔:“怎麼說?我已經渡過了一次劫難?我渡過了什麼劫難?”
燕翎把發現炸藥的前因後果說一遍,道:“您說,這算不算是一次劫難。”
八阿哥嚇白了臉,額上卻見冷汗,靜靜聽畢,一把抓住了燕翎:“真有這回事?”
“這是什麼事,我敢無中生有,信口雌黃?”
“是老四?”
“錯不了的,八爺。”
“好老四!”
八阿哥咬了牙:“居然敢來這一手,他好狠,好毒,玉樓,叫車拐彎兒,咱們進宮去。”
燕翎為之一怔:“進宮?進宮幹什麼?”
“問得好!”八阿哥冷笑道:“你說我進宮幹什麼?”
燕翎當然明白,淡然道:“八爺,您不能這麼幹。”
“我不能這麼幹?為什麼?”
“八爺,我說句話您信不信。”
“什麼話?”
“這件事一定會不了了之,您佔不了便宜。”
“不了了之?這是什麼事,皇上會不聞不問?”
“這是件大事,皇上不會不聞不問,可是得皇上在宮裡,能見得著皇上才行。”
“皇上當然在宮裡,我當然見得著皇上,誰敢欄我,誰敢不讓我見皇上?J
“這您就不知道了,皇上不在宮裡。”
八阿哥一怔。“皇上不在宮裡?誰說的?”
“我說的,皇上出京去了。”
“胡說,皇上出京去了,我會不知道?”
“八爺,皇上這趟出京是機密,根本沒幾個人知道。”
“皇上這趟出京是機密?怎麼你知道,我不知道?”
“我是聽蕭紹威蕭大俠說的,此公您知道吧。”
“蕭紹威我當然知道。”八阿哥突然一怔:“你怎麼認識蕭紹威?”
“當年在江南有幾面之緣。”
“他怎麼會告訴你皇上不在京裡?”
“我跟他聊起來,問他皇上怎麼沒到二阿哥府來看看,他隨口說了一句,皇上出京去了,
說過他就後悔了,馬上告訴我皇上這趟出京是機密,絕不可輕易洩露。”
八阿哥皺眉沉吟上了:“怪了,好好皇上出京幹什麼去了?而且這趟出京又是機密……”
目光一凝道:“皇上那兒去了,知道麼?”
燕翎搖頭道:“我沒問,既屬機密,就是問了,蕭大俠也未必會告訴我。”
“那也不要緊!”八阿哥道:“等皇上回來,我再見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