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哆嗦。
“小弟,小弟。”女子著急的叫聲響起,不大,後氣不足,但也讓李易書聽到了。
“姐姐!”李易書急忙丟下竹筐跑進其中一間臥室裡,就只見自家姐姐李周樂躺在床上倉皇地叫著自己。
“小弟,外面已經天黑了,你不要出去。”李周樂著急地叫著,她已經病了,不能再讓弟弟因為自己再病了。
“姐姐,家裡已經沒有吃的了。”李易書皺著小臉道。
“還有,灶膛裡面埋了一個麵餅,你把它吃了吧。”
“我不吃,姐姐吃。”李易書說完就跑到廚房去挖麵餅。麵餅被挖出來,嬰兒手掌大一塊,只夠姐姐吃一頓的。
李易書將麵餅用刀切成小塊,放進鍋中,倒了一碗水,將火燒起來。李易書守在灶旁,忽然,他發現廚房角落的瓷缸中有東西。他明明記得之前缸子裡面是沒有東西的。
李易書好奇地走過去。這瓷缸是李易書的大哥李衛風從山上揀回來的,洗乾淨後還能用。而在李衛風被朝廷徵兵徵走後,這個瓷缸就成了李易書兩姐弟思念大哥的紀念品。
李易書伸頭一看,立刻驚得想要叫起來,幸虧他機警,用拳頭堵住了嘴巴,沒有讓叫聲傳出去。只見原本空著的缸子裡多了許多東西:萵筍皮、碎肉、雞蛋、雞腦袋和雞屁股,還有淺淺一層飯粒。
李易書激動了,這些東西雖然不多,但合在一起,足夠她和姐姐吃兩頓了——可憐的孩子,他的兩頓就是稀粥——這是上天在幫助,是哥哥對他和姐姐的庇護。
李易書小心地將萵筍皮從缸裡拿出來,洗乾淨,切細放入鍋中,又將雞腦袋和雞屁股也丟進鍋裡面,到入一海碗水,幾粒鹽,混合著剛才的麵餅渣一起煮了起來。剩下的碎肉和飯粒,他決定明天煮了吃——主要擔心缸子不會再突然出現食物。
很快,鍋裡飄出了肉香味。李易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肉香納入丹田中。有多久沒有吃肉了?有三四年了吧。自從爹孃去世,家裡的田地被變賣,就再也沒有吃過一次肉了。
李易書看著六七歲年紀,但他實際上已經十歲了,只因為營養不良,才顯得如此之小。李家本是耕讀傳家,不說李易書和李衛風,就是李周樂這個女孩子也從小認字唸書。李父是個秀才,在村裡面教書,原本一家人的生活挺不錯的。但天有不測風雲,朝廷興兵禍,李衛風被軍隊拉壯丁帶走了,朝廷加重賦稅,百姓的生活越來越苦。李母最先受不住,倒下後就沒有再起來。一年後,李父也病倒了,為了給李父治病,李家賣掉了田地和家中所有值錢物,但依然沒有救回李父。等李父下葬後,李家真的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而這一次李周樂病倒,李家連一點兒吃的都沒有了。
村子裡面的人並非心腸硬任一個女人一個孩子餓到快死,而是大家都是同樣的光景,都沒有多餘的糧食,只能夠保證自家人有口吃的,哪能餘出來接濟別人。
李易書將煮出來的這道雜食——作者也不知道這算什麼,豬食?——裝到兩個碗中,其中一個碗裡放的全是黑麵和雞屁股與雞頭,只有少許萵筍皮。李易書將這一碗端給李周樂。
“姐姐,有東西吃了,趕緊趁熱吃。”李易書開心地將碗端到李周樂面前。
李周樂掙扎著起身,看著碗中的食物,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易書,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
李易書做興奮狀地對李周樂道:“姐姐,我跟你說,大哥揀到的那個瓷缸是仙缸,這些食物都是突然出現在缸子中的。”
李周樂驚奇:“你說的都是真的?”
李易書如同小雞啄米:“當然是真的。否則我們家怎麼會有雞肉這樣的好東西?”
李周樂一想也對,立刻也跟著興奮起來:“老天保佑!易書,一定要保護好缸子,而且除了我,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缸子的神奇。知道嗎?”
李易書連連點頭,他當然知道不能將缸子的事情告訴其他人。他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人性貪婪。他們家一個女人一個小孩子絕對保不住這個寶貝,甚至有可能為此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