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最多就是覺得裴子墨太過年輕而已,但是除了說一聲瑞寧帝偏袒之外,倒也沒有太大的反響。
直到王福海說出賜免死金牌這事情,群臣才徹底的沸騰了。
免死金牌這東西,大瑞朝有史以來,賜出的都是有數的,除了太祖皇帝開國之初曾經賜下兩面之外,這歷朝歷代的皇帝,可都沒有賜過誰免死金牌,當初瑞順帝那麼昏庸,什麼國家大事都交給何世道等人,都沒有賜過他免死金牌,誰知道這瑞寧帝居然賜了裴子墨免死金牌?
要知道,哪怕是犯了謀反這樣的要誅滅九族的大罪,有了免死金牌這種東西,都可以赦免一個人,讓你家裡頭保住最後一點血脈。再簡單一點說,那就是,如果當初何世道有免死金牌在,哪怕最後瑞寧帝要殺他全族,他也能用免死金牌保住一個兒孫。
免死金牌這東西,除非是改朝換代了,否則的話,只要這國號還是大瑞,不管誰做皇帝,這免死金牌都是有用的。
所以,王福海的話音剛落,潘鳴鳳就直接撲倒在大殿裡頭,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喊道:“皇上,不可啊!免死金牌何等重要,怎能輕易賞賜下臣!”
不怪潘鳴鳳緊張,他和裴子墨的關係,是註定了敵對,甚至說是不死不休的,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裴子墨得了免死金牌,所以哪怕君前失儀也不管了,直接就當場反對起來。
潘鳴鳳的話音剛落,無數文臣紛紛附和,一時之間,倒是徹底貫徹了剛剛瑞寧帝說的,要大家大膽進言。
誰知道,瑞寧帝只是輕描淡寫的擺了擺手,說道:“諸位愛卿暫且退下,讓王福海把聖旨宣完再說。”
瑞寧帝都這樣說了,縱然心中再多的不甘,以潘鳴鳳為首的文官們,也值得暫且退下。
等文官們退下之後,王福海又再次宣讀起聖旨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懿德仁慧縣主夏青竹,於危難之際奉皇命奔赴珈蘭關,以弱女子自身,解軍中疫痢……夏青竹醫術高明,功勳卓著,有此奇女子,實為我大瑞之福,特進封夏青竹為安國仁慧縣主,食邑五百,賞玉書金冊,特准其見王侯不拜,欽此。”
☆、第786章 危險的感覺
以潘鳴鳳為首的文官還在糾結瑞寧帝賜裴子墨免死金牌的事情,所以對於青竹的封賞,他們倒是沒有在意,也實在是沒那個心力再來在意。當然了,青竹的封賞,其實是中規中矩的,除了她是女子這一點之外,也沒什麼好挑剔的。
但是,哪怕是無人反對,青竹也沒有謝恩。
裴子墨沒謝恩,青竹也沒有謝恩,兩人只是靜靜的跪在德盛殿的大殿正中,低著頭,沉默著,一言不發。
不知道為什麼,青竹總有一種危險的感覺撲面而來。
瑞寧帝對她和裴子墨兩個人,一向是小氣慣了的,這一下子給出如此封賞,不得不讓人提心吊膽啊。
本來王福海誦唸完了聖旨,應該是把聖旨交給小內侍,讓小內侍轉交給青竹和裴子墨的,可是看兩人遲遲不謝恩,王福海乾脆自己拿著聖旨走到了兩人的身邊,一邊將聖旨捧給兩人,一邊小聲提醒道:“安西大將軍,安國縣主,還不快謝恩啊。”
裴子墨心裡頭也遲疑得很,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話,他當場就拒絕了,可是瑞寧帝將他和青竹的封賞捆綁在一起,這就不由得他不多想一想了。
等王福海催促了好幾聲之後,裴子墨才看一眼青竹,把心一橫,說道:“啟奏陛下,微臣無論是資歷還是功勞,都不足以擔當陛下如此厚恩,微臣惶恐,不敢領旨。”
不管出於怎樣的立場,青竹都是要和裴子墨同進退的,更何況,她心中本來就覺得不安,所以裴子墨的話音剛落,青竹也叩首說道:“皇上大恩,臣女惶恐,不敢領旨,請皇上降罪。”
瑞寧帝微微搖頭,看著青竹和裴子墨說道:“朕心中有數,這算不得什麼殊榮,都是你們應該得的,更何況,君無戲言,朕封賞已出,如何還能收回成命啊,謝恩吧。”
說話間,瑞寧帝警告的目光在在座的朝臣頭上一一掃過,等大家都不再議論紛紛了,最後才將目光重新落向青竹和裴子墨,放緩了語氣說道:“你們看,諸位愛卿都不曾勸諫,正說明,朕對你們的封賞,那是恰如其分的,你們也不用再推脫了,都領旨謝恩吧。”
“時候也不早了,就不要耽誤諸位愛卿品嚐美酒,欣賞歌舞了吧。”
雖然瑞寧帝的眼神讓其他人不敢開口了,裴子墨卻還是重重的磕了一下頭,然後說道:“皇上,微臣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