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縮,臉上顯出幾分懼怕,怯懦的開口道。
“大夫?連鎮上濟世堂的大夫都救不了,你找個小丫頭來,能有什麼用。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婆娘,要不是現在虎子要緊,我非得打死你不可。”男人的聲音有些暴躁,讓女人的肩膀縮得更緊了。
這個時候,青竹已經適應了屋子裡的光線,她看到了說話的是一個頗為白淨的男子,實在是和剛剛那個惡聲惡氣的聲音搭不上邊。
“大叔你好,要不,你還是讓我看看虎子吧?”青竹說話間,已經往床上望去了。
床上有一床破舊的被子,被子弓著,能看出來裡面的人似乎是縮成一團的,從被子裡頭傳來一個小男孩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你真是不安好心,就不能讓我兒子清清靜靜的走嗎?”男子的眉頭緊緊的皺著,臉上全是不滿,而且看那眼神,似乎已經放棄了。
“這個……我就是看看,不會打擾到他的,難道你這個當爹的不想救他嗎?”青竹眉頭微微皺起,對著男子說道。
“我怎麼會不想救他,可什麼法子都想過了,連血都讓他喝過了,可還是一點用都沒有,也只能讓他安安靜靜的轉世,來世投個好胎了。”
青竹聽到男子說這話,才注意到男子手腕上似乎纏著一根布條,看上去像是受了傷。
怎麼都這麼愚昧……
青竹有些無奈,又有些頭疼。
“混賬東西,你又攔著大夫給虎子看病,還不給我滾開。”不知道什麼時候,女人溜了出去,將自家婆婆找來了,老婦人一進屋,就揮著掃帚往男人身上打去。
“娘,你幹嘛呢?”男人用手擋了擋掃帚,看著老婦人,大聲的開口道。
“讓開,你這個混賬東西,要不是你攔著,要先帶虎子去拜什麼勞什子的神,虎子會病成這個樣子嗎?”老婦人說著,揮起掃帚又打。
“娘,朱仙姑很靈的,是咱們虎子沒那個福氣,你讓他安安生生的走,來世投個好人家不好嗎?”男子被老婦人打得一邊跳腳,一邊喊。
“你這混賬東西,還敢說這些糊話,你趕緊的給我滾出去,不要耽擱人家大夫給虎子看病。”老婦人說著,掄起掃帚,舞得更快了,生生的將男人趕了出去。
“大夫,您給看看吧,虎子還這麼小,他不能有事啊……”老婦人將男子趕出去之後,身上那一股兇狠的氣息瞬間就消散殆盡,苦著臉,帶著哭腔對青竹說道。
“好,我這就看看。”青竹說著,連忙幾步走到床前,小心的掀開被子。
床上是一個瘦小的男孩,臉頰紅得都有些青紫了,不用摸就知道他燒得非常厲害。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向著右邊躺著。
青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小男孩的手從肚子上拿了下來,就這麼一拉,男孩喊疼的聲音就更大了,讓旁邊的老婦人和女人都忍不住的抹眼淚。
小男孩的面板燙得嚇人,脈搏也非常的快,青竹數了一下,一息居然有六七次。
摸完脈搏,青竹又輕輕拉開小男孩的手腳,將手往他肚子上一抹,頓時感到手掌下的腹部硬得像一塊木板一樣。
“壞了。”青竹在心中說著,又連忙往肚臍和右側髂前上棘的中外三分之一(麥氏點,是西醫診斷闌尾炎的重要位置)按去。
“啊……”青竹的手指剛剛按下去,那小男孩就像殺豬一般的叫了起來,等青竹猛的將手指鬆開,小男孩疼得在床上打了個滾。
“大夫……”老婦人和女人都心疼得不行,連忙上前一步,急切的叫到。
青竹搖了搖頭,眉頭皺得緊緊的,沉著聲音開口說道:“小虎這是腸癰,很是麻煩。”
青竹口中所說的腸癰就是現代醫學中的闌尾炎。
闌尾炎對現代的西醫來說,算是個小病,就是一個小口子的事情,隨便一個鄉鎮醫院都能做。
可對於這缺乏外科手段的古代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尤其是在轉入化膿期之後,想要保守治療幾乎難於登天。
而小男孩現在的表現,就是闌尾炎進入了化膿期的典型體徵。
“這……真的沒希望了嗎?”老婦人和女人苦著臉,看著青竹,不甘心的問道。
“希望不大。”青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那就是有希望了?”本來已經完全失望的老婦人和女人一聽青竹的話,幾乎是有些喜出望外了,看著青竹,異口同聲的問道。
“能治好的可能性很小,哪怕是救過來了,這輩子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