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詳細!
不過地圖對於姚梵來說只是錦上添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在席捲一切的人民戰爭的滔天洪流面前,丁寶楨只是一葉障目的螳臂當車之徒罷了。
為了防範姚梵從淄博進犯濟南,丁寶楨接著釋出命令,全濟南所有大戶,家家都要派出精壯的武裝家丁,另外再把河道衙門的巡河兵勇、濟南府各衙門的差役武裝起來,加上民夫一共要湊足兩萬人,在提督衙門安排的武官帶領下操練長矛大刀和庫存的六百多杆火槍。
丁寶楨同時喊出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口號,可他這是自作多情,姚梵根本沒打算要現在就進攻濟南,只由著他瞎折騰去。
濟南城內大校場上,清軍正在拼命地操練著,一個留了八字卷鬚胡的營官手裡拿著皮鞭,只要見到士兵動作不到位,立刻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鞭子,前日裡還活活打死兩個倔頭倔腦的被拉壯丁的民夫。
尤大春是剛從即墨戰俘營放出來的,沒想到剛回濟南就又被抓進了兵營,如今依然是勇丁。
剛才訓練中因為跑八卦陣的速度太慢,尤大春的頭上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一條血痕從額頭沿著頭皮一直延伸進了辮根的頭髮。
操練結束後,尤大春在兵營裡蜷坐在通鋪大炕一角默默垂淚,他恨自己膽小,如果當初留在膠州,那麼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和尤大春遍在一組搭檔練習鴛鴦陣的藤牌兵名叫楊發隆,他坐到尤大春身邊,說:“大春,別傷心了,當兵吃餉就是這樣,捱打是常有的事。不過你說的那些膠賊當真是那麼沒有分寸?當兵的和當官的一個德行?穿一樣的衣服?幹一樣的活?”
尤大春一聽是說那些膠賊,頓時來了勁:“我聽他們說,那叫做官兵一體,當官的和當兵的都是莊稼人,自然是說一樣的話,幹一樣的活。他們還說人人生來平等,我就鬧不懂這話,誰不知道人生下來就有高低貴賤,咋就能平等了呢?反正那些膠賊說得都是些大逆不道的渾話,不說也罷。”
楊發隆嘖嘖地嘆道:“稀奇呢,稀奇呢,真是稀奇,我看這些膠賊真是瘋了。”
尤大春抱著膝蓋蜷在那裡不再說話,他在想自己在戰俘營參加的那一次次訴苦,當時自己說起從小到大受的苦,挨的鞭子棍子數不清,就流了好多眼淚,可是一想到濟南府還住著雙目失明的老孃,他最終還是離開了。那些膠賊都是些和氣的莊稼人,對尤大春和所有戰俘身上的銀錢都分文未取,臨走還給每個人發了一兩銀子路費,他們說他們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人民軍隊,將來要解放全中國,他們又說尤大春也是個苦出身,是階級兄弟,階級兄弟不能打階級兄弟。
“階級兄弟。”尤大春一想起這四個字,眼淚就又嘩嘩地流了起來。
“真是些好人,老天爺你開開眼,保佑他們。”尤大春在心裡祈禱著,祝願這些階級兄弟們下次能一槍打死今天揍他的那個營官,尤大春在這樣想的時候,一點都沒顧忌自己的安危。
“他們說了,舉手投降,繳槍不殺,下次我一定遠遠地就跪下來,把手高高舉起來……”
第176章 星河影搖三軍動(五)
【176】星河影搖三軍動(五)
暴雪早停了,可京城的氣溫始終異常的寒冷,春節才過去半個月,到處的屋簷下都掛著凝固的冰溜子。北方來的寒風一直都沒停過,呼呼地在華北大地上肆虐,颳得京城各條大街上行人探不出脖子、伸不出手。
前門、大柵欄、四九城、天壇,這個古老國家的首都到處都能看見被掩蓋在雪下的乞丐,官差押送的運屍車每天都如收集垃圾一般把這些沒了生命的冰雕往城外運。
四百里加急快信送到了李鴻章手裡,送到了軍機處,送到了慈禧面前。
養心殿西暖閣中爐火燒的很旺,但慈禧絲毫感覺不到暖和,儘管她是個要面子的人,但面對軍事上這第二次慘痛教訓,也忍不住的膽寒,在靜靜等候眾大臣進宮的時間裡,慈禧焦躁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這西暖閣是皇帝平日裡辦公批閱奏章的地方,屋子中陳設簡單而古雅,炕後牆上掛著“勤政愛民”的橫匾,兩邊立著一對條幅“唯以一人活天下,豈為天下奉一人”。
慈禧就坐在這勤政愛民橫匾下的炕上,打扮的整整齊齊,李蓮英為她梳的丹鳳朝陽髮型上面插著許多華美的貴重釵掛。
“今兒把諸位請來,還是商量如何對付那股膠賊的事情。”
慈溪的聲音冷冷的在堂上回蕩,毫不掩飾的表露出她心中的不滿。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