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些古蘭人是……?”太落魄了,身上有血跡還有泥汙,一個個都髒兮兮的,不敢確認是否真如心中所想。
“鷹眼。”
“鷹眼!”
左永深吸一口氣,睜大了眼睛,指著他們激動地大叫,下一刻立即被秦正捂住了嘴巴。
秦正環顧四周,左永那聲驚呼引得兩三個路人好奇注視,幸好時辰尚早又是雨天,街道上沒幾個人影,不然傳開後被有心人記住難免麻煩。“冷靜點,我們現在遇上一點事,”他對左永低聲道,“你地頭熟,幫我在城裡盤個院落,房間多一點的,馬上就要,錢不是問題。”
一點事?那就是麻煩咯?遇上麻煩的是秦正還是鷹眼?麻煩是大是小?左永眨了下眼睛,出於對情報的敏感,腦海裡接連蹦出無數個問題,諸多疑問和想法很快一閃而逝,他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細節的時候,此地更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聽進去了。
秦正鬆了手,給他一個燦爛的微笑,事情交給左永去辦能放一百二十個心。
“前不久夏侯置辦了一處房產,地方挺大房間也多,我帶你們先去那裡落腳。”左永說著在前邊引路,沒走幾步,停下來朝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招了招手。只見有個白淨瘦小的孩子怯生生地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待走得近了,左永直言吩咐道:“小忍,叫你聞大叔放下手頭所有的事,立即趕去大院,快去。”
孩子低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偷偷瞥了秦正等人一眼,飛快地鑽入巷子裡不見了。
不等秦正詢問,左永嘆口氣說道:“一個多月前妖獸襲城,城裡有不少人躲避不及,死的死傷的傷,有的沒了孩子有的沒了爹孃。這孩子名叫花忍,是聞德音在廢墟里撿回來的,你那時走得急,他沒來及給你說這事,看著乖巧懂事能吃苦,讓做點瑣碎雜事也沒白養著。”
秦正點點頭,他對瑣碎雜事本就不上心,更無意干涉戰斧成員們的私事,剛才只是對那個孩子有點好奇而已。
聽左永提起聞德音,不禁在腦海裡搜尋此人,一個年齡稍大的男子相貌浮現了出來。四方臉,唇角微微上翹,胡茬點點,黑髮一絲不苟束在腦後,感覺剛毅、稜角分明之餘又顯溫和。三代醫藥世家,此前在太醫院任職,被人告發與一妃子有染才入了死牢。
混賬!朕的女人他也敢上!寵愛的妃子也好,厭棄的妃子也罷,哪怕是宮女,既然身在後宮裡必然屬於朕的私有物!防火防盜防男人,不然內院設太監作什麼?一名太醫膽敢染指朕的女人,當朕是死人嗎!不殺了他和那個賤人,讓皇家臉面何存?
左永發現秦正的臉色陰鬱,以為他不同意,皺了一下眉頭說道:“我們看那孩子可憐才收留了,等聞德音來了我讓他送走。”
“不必,與那孩子無關。”
秦正吐出一口長氣,剛才回顧聞德音的檔案,一瞬間不自覺代入帝王那一世,思緒受到侵染罷了。往世雲煙,他已不是帝王,更沒有什麼後宮,何況聞德音碰的又不是他的女人,生這份閒氣作甚。左永讓那孩子去找聞德音,應該是看到他背上昏迷的蘭德爾了,心思日漸縝密考慮周全,可見跟著戰斧又成長了許多,露出笑容對左永道:“夏侯現在在哪?”
“他啊,這幾天神神秘秘的,清早出去天黑了才回來,兄弟們想幫忙他不讓,問他什麼事他也不說。”左永撇嘴搖了搖頭,對夏侯滅遮遮掩掩的行為有些不滿。
高風險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無關人等遭受牽連。秦正得知夏侯滅的確做到守口如瓶,人也沒事,心裡有了一絲輕鬆,當下安慰道:“好了,晚上他回來後我幫你問問他。”
左永嘿嘿一笑。“那敢情好!秦少爺,不是我愛打聽人傢俬事,是我管理情報時間長了養出這病了。凡事不弄個清楚明白,我這心啊,像貓撓似的,晚上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誒,到了!”
鷹眼眾人看見那個一直和首領交談的年輕人在一個宅門前頓住腳步,不由地面面相視,心想,可算是到地方。由於語言不通,一路上插不上話,開始依靠林賽和希爾翻譯幾句,都是些瑣事也就喪失了繼續瞭解的興趣,只道跟在秦正身後面走就對了。
拾階進了門,房屋的格局映入眼簾,院內有樹有花,方磚鋪地、青石作階,環境優雅怡人。各種椽頭、柱頭,走廊、門窗,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望其零部件異常複雜,處處色澤豔麗、雕工精良,讓他們深切體會到一種別樣的異國風情。新鮮勁驅使了一些人悄悄摸摸這個,偷偷摸摸那個,暗自比較以往見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