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嚴戎裝待發,雲瑤聞迅趕來前院,此時呼啦啦一大片家奴跪在地上,預祝將軍凱旋而歸。
雲瑤也照著樣子跪在最後面不起眼的樹後。
“嚴哥哥,等等我!嚴哥哥!”那個討人厭裝可愛的白瑩瑩拖著長長的拖尾裙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看見沈嚴已經胯上戰馬,趕緊從丫鬟手中拿過來一個錦盒,開啟裡面有塊上好的羊脂玉扣,“嚴哥哥,瑩兒不能陪你親臨沙場,這個玉扣是我白家家傳之寶,它可以保佑嚴哥哥凱旋歸來的!”
白瑩瑩伸著纖細玉手墊著腳尖準備給沈嚴系在腰間,卻被沈嚴輕輕的推開了!
“謝謝白小姐吉言,不過我沈某人一向靠自己的實力,這羊脂玉扣極為貴重,還請白小姐收好!”不等白瑩瑩反應過來,沈嚴已經飛起皮鞭,長喝一聲,揚長而去!
馬兒呼嘯而過,白瑩瑩險些被馬衝撞到,好在丫鬟及時扶住了她,才沒有出醜!
雲瑤偷偷的抬著頭,看著白瑩瑩,那一副梨花帶雨的嬌容,當真是叫人心生疼惜,可是這位將軍卻視若無睹,白瑩瑩退到一旁,垂淚落寞。
待將軍率士兵都離開了,家奴這才黑壓壓的站起來,各自忙去了。雲瑤也正打算去收拾一下臥房,卻被白瑩瑩叫住,“喂!你叫什麼名字?”
“回白小姐的話,我叫雲瑤!”雲瑤微微芡身!
“還真是沒規矩,你不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見到本小姐,你要稱自己為賤奴?”
雲瑤抬起頭安靜的看了一眼白瑩瑩,還真是會雞蛋裡挑骨頭,只好重複說道“回白小姐的話,賤奴叫雲瑤。”
白瑩瑩抽出絲帕,沾了下臉上的淚痕,白了一眼雲瑤,不屑的譏諷道“雲瑤,你當真還要留在將軍府麼?這府上家奴逾五百,哪一個不是芙蓉如面,淡掃峨眉,而你,人貴有自知之明,本小姐勸你還是儘早離去,免得日後連退路都沒有!”
“是,賤奴記下了,敢問白小姐還有什麼事麼?如果沒有,賤奴要下去幹活了?”
“我說話你聽不懂麼?……”白瑩瑩還想要說些難聽些的話,卻被管家叫住。
“白小姐,將軍臨行前,吩咐過家奴,他說他最不希望前線殺敵,後院起火!”
“嚴哥哥這是什麼意思啊?怨我多管閒事了麼?”白瑩瑩有斜睨了一眼這個讓她倒胃口的雲瑤,跺著腳不爽的離開了將軍府。
然而,雲瑤並沒有因為白瑩瑩的離去而日子好過半分,管家常常弄出各種粗活重活,不停的使喚她,雲瑤每日只能休息一更時,有時候連飯都吃不到。可憐的雲瑤從來不曾抱怨,只因為她知道,將軍臨行前的期望。就算後院起火,也不要是因為她就好!
雲瑤近日被派出去砍柴,烈日炎炎,如同天降大火,蟬鳴蟀聆好不快樂,就連枝葉都慵懶的待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擔心一個淘氣,便會被這烈日灼傷。
雲瑤拿著斧頭,穿梭在林中撿拾著枯枝。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只覺得頭腦發漲,眩暈目眩,便找了一處樹蔭下歇歇腳。
偶爾會聽見林子裡有些悉疏的響動,聽得出動作很輕柔,原以為是野兔之類的小動物,雲瑤便不再搭理它。微微閉目,小憩片刻,卻不想一聲極速的聲音,“嗖”的一下直射耳旁,隨即一聲“砰”,雲瑤聞聲轉頭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只見於眼睛不到二指的地方剛插進一根還在顫動的長箭。
這是誰啊?想殺人啊?
一個身著煙綠色輕紗衣的年輕公子從樹林中咯咯樂著走了出來!
此人手裡握著一張弓,身後揹著箭桶,雲瑤直接從地上竄了起來,一張又綠又紫的小臉氣哄哄的質問道“喂!我與你有仇哇?我躺著睡個覺,都能中箭呀?”
“哈哈!”一想起剛才這個女孩側目看箭的時候,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珠都要穿越在一起了,黝黑的面孔外加有些蓬亂的髮絲,怎麼看都像一隻貓頭鷹,就忍不住笑出來!
“你還笑?不準笑!”雲瑤三步並兩步的走到男子面前,心臟砰砰直跳,前幾秒是因為自己被嚇,兩秒前是因為氣氛,而此時,卻是因為男子俊逸無雙甲天下的容顏,氣宇軒昂的身姿,和那出塵之勢的氣派。這樣的男子世間少有,甚至眉宇間若隱若現那種傾倒眾生的媚態。“你是妖孽麼?”雲瑤一時看呆了,隨口一說!
“什麼?妖孽?”男子瞬間變得寒氣逼人,在這麼燥熱的天氣裡,還真是降溫!
雲瑤看著眼前的男子,剛才大笑傻笑著,這會兒就生氣了,還真是個小孩子!
此時天色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