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等朱敦事件告一段落後,需馬上解決這件大事。”
“是。”
兩騎快馬剛到山腳下,天色突然暗沉下來。
山腳下不遠處是大片的荷塘,荷葉亭亭如蓋,荷花卻已經開得快敗了。
藍熙之看看天色,又看看錦湘。錦湘勒馬停住,低聲道:“藍姐,我要回去了。”
藍熙之點點頭,“你路上小心。”
“我會的,你放心吧。”錦湘看看她,似乎要說什麼,可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道了聲再見,就掉頭而去了。
藍熙之見她欲言又止,也來不及追問,瓢潑的大雨就下了起來,雨點打在荷葉上發出“蓬蓬”的響聲。很快,這響聲變得一片混亂。藍熙之剛伸手摘下一片荷葉頂在頭上,一陣閃電雷鳴,轟隆隆如在頭頂,嚇得她趕緊牽了馬就往山上跑去。
所幸這場雷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人一馬在山道上奔了一會兒,雨就停了。天色慢慢地真的黑了下來。
第十九章不是妹妹是皇妃(2)
她停下,看看後面,來時的路已經看得不太清楚了;再往前看,還看不到山頂,看不到小亭的影子。
林木森森的山谷,越來越黑的夜。她忽然想起石良玉,想起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裡,石良玉也會這樣在如此黑的夜裡艱難地行走。自己相較於他,畢竟還有一個無望的等待。
她抬頭看看山上,那小亭的燈籠,又幾時才能重新點燃?
她心裡想著茫茫的未來,只顧低了頭在漆黑的夜裡步步慢行,不知不覺間已經上了山頂,看到了小亭。
小亭的門口,兩盞燈籠高挑半空!
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院子的石几上,一雙漆黑的眼睛正專注地看著她。
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藍熙之飛奔過去,撲在他的懷裡,“蕭卷,你回來了。”
他伸出的手緊緊抱住她,柔聲道:“嗯,熙之,我不想離開你太久,所以回來了。”
越來越深的夜裡,瞬間只聽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隨即是一種平靜,是二人從未體會過的真正的永恆的平靜。過了許久,藍熙之抬起頭,看看遠方的天空,忽然有所觸動:這樣的懷抱也許是一杯美酒,也許是一捧毒藥。可是,無論美酒也好,毒藥也罷,能在這一刻讓年華就此老去,也未嘗不是一種天大的幸福。
厚厚的卷宗堆在蕭卷的書房裡。
藍熙之逐一翻看著那些卷冊,遇到能夠處理的,便提筆在一張紙條上寫幾句,邊寫邊笑道:“蕭卷,看你怕是把朝廷都搬到讀書檯來了。”
“讀書檯能人異士很多,我的很多決策出自他們的籌劃。熙之,其實處理朝事並不需要整天呆在深宮裡。常居深宮的結果是常常被矇蔽,當危險已經全部包圍了自己,都還絲毫不曾察覺。”
藍熙之知道朝裡好幾宗大事的解決都是讀書檯的謀士籌劃,再由密使送出去的。她又翻了幾本卷宗,拿出其中一本仔細地看了看,“蕭卷,你又啟用朱濤了?”
“熙之,你有什麼看法?”
“朱敦排除異己,殘殺無辜。朱氏兄弟唇亡齒寒,朱濤雖然做出種種貌似忠義的舉動,可是當朱敦在京城大肆清算的時候,他可沒絲毫放過自己的政敵。他這種政客的外寬內忌,不知遇上朱敦再次起兵的時候,又會如何呢?”
“朱敦的行為,我父皇都無法阻止,朱濤又能如何?再說,若不是朱濤大力勸阻,並押下朱氏家族子侄做人質,朱敦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撤軍的。在這種情況下,我別無選擇,非相信並重用朱濤不可。而且,經歷了這場內亂後,我們並無力清算,只能先穩住政局再說。”
他看藍熙之黯然的神情,知道她是為了石良玉一家被殘殺的事情,便道:“熙之,本朝真是有負石大人的忠心。唉,幸好有朱弦,否則石良玉和司徒子都都是無法逃脫的。”
讀書檯的謀士眾多,蕭卷如此慎重其事地道來,不由得藍熙之不信。她也曾幾次得到過朱弦援手,雖然早已發現他是一個正直的人,可是不知為什麼,心裡對他的那種厭惡之感卻總是無法驅除。
“好吧,你說是就是吧。哼,還啟用他做御林軍統領,但願他是朱家惟一的好人。”
“熙之,相信我,這點眼光我還是有的。”
藍熙之不想在此事上過多糾纏,轉而道:“蕭卷,你是不適合做帝王的。帝王都猜忌多疑,刻薄寡恩,你卻總是磊磊落落。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