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廟裡,易容而來的兵部尚書郭茂與他的兩名手下正在等著趙騰的到來。聽得外面傳來的細微聲響時他們馬上從座位上站起。
趙騰和張世和快步走進了石廟。
郭茂忙朝他行禮。
趙騰邊扶他起來邊說:“我已派人去通知李起,下一步就看你的了。”
“令王放心,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郭茂恭敬道,又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令王這一著棋走得實在是高。”
“這才是第一步棋而已,不要高興得太早。”趙騰望著頭上的朗朗星空道。
精心策劃了將近二十年,如今才終於等到時機走出第一步,他不敢有半點的大意。
郭茂望著趙騰的背影,默默地點了點頭。
…………….
太子趙聿梁從養心殿出來後便直接回了東宮。
一回到東宮,趙聿梁便對內侍官林幀說:“速去請禮部尚書來。”
見趙聿梁臉色凝重,林幀也不敢多問,立即著人去請禮部尚書宮澤哲過來。
約莫兩刻鐘後,宮澤哲匆匆趕到。
趙聿梁遂與他關在書房裡密談。
“四十萬兵馬在郭茂的手中,我始終感覺不太放心。郭茂此人並非表面看的這麼簡單。”趙聿梁說。
“是,我也總覺得他這個人有些捉摸不透,而且似乎沒有什麼立場,不過這幾年裡陛下似乎十分信任他。”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不能放鬆警惕。”太子說,想了想,又說:“我想暗中派些人去跟著。”
“這樣也好,起碼我們不會這麼被動。”宮澤哲點頭道。
兩人遂各調出五十人去當地做內應。
等將此事落實妥當後趙聿梁又拉過宮澤哲的手說:“老師,喝杯茶再走吧。”
“好。”
趙聿梁遂讓宮女端上宮澤哲最愛喝的普洱茶,並親自為他倒了一杯。
“假如這場仗輸了,我恐怕也會受牽連。”趙聿梁微笑道。
宮澤哲放下茶杯望著趙聿梁說:“是,所以我覺得陛下好會算計,竟想出了這麼個拿捏你的辦法。”
趙聿梁淡笑,並不作答。
其實,只要他想,誰拿捏誰還不一定的。
可他是他的父親,有些事就只能是能為而不為了。
趙聿梁的目光沉了沉。
“只要郭茂那邊不耍手段,這次的行動我們應該是輸不了的。”宮澤哲說。試圖安慰一下趙聿梁。
“他贏了自然是好,他若輸了,我不會再容他坐在兵書尚書這個位置上的。”趙聿梁語氣冷靜地說。
這次的行動正好是一個剷除郭茂的契機。
這個人,長久留在兵書尚書之位肯定是不妥的,趙聿梁早就看出來了,也曾跟皇上委婉地提醒過,不過皇上似乎不當一回事。
宮澤哲望了趙聿梁一小會,說:“對,若論玩計中計,郭茂未必是殿下的對手。”
趙聿梁沒有做聲。
計中計這種東西誰想玩?只不過是迫不得已而已。
屋簷下忽然傳來了燕子的叫聲,趙聿梁的注意力便一下子給轉移過去了。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了聞瑩愫。
她似乎也十分喜歡這窩燕子。
他已經整整五天沒見著她了。
林幀說她請了七天長假。
他現在忽然有點想見她。
宮澤哲見趙聿梁神情恍惚,便起身道:“夜已深,就不再耽擱殿下了,殿下請早點安歇吧。”
“好,辛苦老師來一趟了。”趙聿梁微笑道,親自將宮澤哲送出門。
當趙聿梁再次回到住處時林幀跟著走了進來。
“殿下,派去文都縣做調查的人回來了。”
趙聿梁一撩袍子在椅子上坐下,道:“繼續說。”
“文都縣百里香鎮確實是有一姓聞的郎中,也確實是在很多年前上山採藥時摔死了,他的妻子因傷心過度,於次年也過世了,家裡便只剩下那個小女孩了。”
“待那郎中的妻子死後,他們的女兒便被一位好心的鄰居收養,直到十三歲那年……那個小女孩突然失蹤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趙聿梁眉頭微皺,過了一會兒才問道:“有人提起過她有個舅舅在恭州當判官的事嗎?”
“沒有,他們說從來沒有聽他們一家人提起過有個親戚在恭州。”
趙聿梁又問:“你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