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成這樣?一會下朝後要找他好好嘮嘮。
接下來就是聽報告的時間。
最近雍正的御史們和王室宗親及八旗勳貴們掐了起來。
這次掐架比較奇特,因為御史一派裡帶頭的居然是石三泰。這石三泰本身就是正兒八經的八旗勳貴。
不過其實這他也是逼不得已而為之,前幾天因為他二叔公石文焯的事兒,皇上特地把他叫了過去數落了一頓,還夾槍帶棍的痛批了宗室勳貴們違法亂紀的事情。你說這他要是還弄不清楚皇上的意思,那他不就是啥子了嗎?
所以這幾天他領著那幫御史們加班加點的收集罪證,拼命的給皇上遞摺子彈劾,一上朝就開始跟敵方展開唇槍。
今天的掐架搞得格外兇猛,其中左都御史沈近思,都年近花甲了,情緒極度亢奮,臉紅脖子粗的,一激動將怡親王的長子弘昌貝子都給捲了進去。
本來雍正還抱著看戲的心態來看這場群臣混戰,這下他可難辦了。
你說沈近思這老不死的啥話都敢往外胡咧咧,私底下談也可以嘛,非要在這朝上卷他十三弟的面子,給他難堪,一點都不懂事!
你這是要他怎麼辦嘛!
要說這時候還是怡親王深明大義,當即下跪請罪,沉聲道:“臣弟教子無方,懇請皇上責罰。且犬子秉性愚蠢,向來不知率教,臣弟懇求皇上將其交由宗人府處置,以儆效尤。”
“怡親王終日為國事操勞奔波,為朕分憂解勞,無暇教子,情有可原,朕不予責罰。至於弘昌,就按怡親王所說交由宗人府處理。”雍正心裡又記了胤祥的一次好,他十三弟就是大臣的楷模表率,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獎勵他。
此時御史這一派比較尷尬,帶頭的石三泰有些不知所措,而偏偏這當口有一個偽御史站了出來。
那人便是章佳·阿克敦。
上至從一品的總督下到從九品的巡檢都被他拔了個遍,就連衙門裡的府吏他都不放過。中槍的有數十人之多,阿克敦早就那一個小本本記好了,而其中就有石禮哈這人。
姓石,沒錯!
你沒有猜錯,就是姓石的那一家人,石禮哈是石文焯的獨子。
廣東有士兵為了一己私利窩藏了盜賊,之後被查出逮捕,石禮哈因與其素有交情,所以出面袒護。
其實這事兒在官場上很常見,阿克敦本人也有護短的毛病,不過挑別人錯處的時候當然是有什麼說什麼。
這下,石三泰都快哭出來了,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次肯定要出大事。
果然,雍正讓太監從後面搬出一摞子的奏摺,分給大臣們輪流傳看,上面寫的全都是廣東諸位官員的罪證。
之前雍正派去的調查員已經將審訊的結果寫成摺子呈了上來。
其實調查員之所以這麼快就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還要全賴粘杆處的幫忙,他們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就連總督孔毓珣身邊的一個隨從都是粘杆處的侍衛喬裝的,在其身邊臥底了好幾年,這次因為阿蘭使用嫁禍卡將阿克敦的災星轉移給孔毓珣,使得原本孔毓珣想要栽贓給阿克敦的偽造罪證被該名侍衛在其家中發現。
事情的結果就是雍正又扮演了一回抄家皇帝,但凡是貪汙超過一萬輛白銀的官員全部抄家,貪汙數量小一點的就將髒銀乘以十倍繳納給朝廷。按照每個官員的功過得失,嚴重的判處絞刑,輕的就戴罪立功,留職檢視。
孔毓珣也算是貪汙大戶,不過鑑於他曾經治河功勞,雍正網開一面,抄了他的家產,罰他去黃河當了河工。
至於石禮哈,雖然沒有找到他貪汙的證據,不過現在的雍正就是看他們老石家的人不順眼,革了石禮哈將軍的官銜,連他和他老爹石文焯全家一起抄家。
石三泰一家也受到了牽連,雍正不僅奪了他爹觀音保的爵位,就連其都統的位子也換人接替了,降成了總兵。
石三泰聽到雍正處置的結果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樣的結果對於石三泰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沒抄家就是好事。爵位拿走了每年也就是少拿幾百兩銀子。
這些銀子在他眼裡,都是小錢而已。他真是感到慶幸啊。
第23章 廣東腔
下朝後,雍正留下阿克敦到勤政殿談談話。
阿克敦將自己在廣州一年多的所見所聞詳細的說了一遍,從官場的錯綜複雜到民間的風俗習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阿克敦說話時言辭倒是順暢,可聽在雍正的耳中卻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