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跟胖子躲在門外,邊朝房裡張望,邊猥瑣地竊竊私語。
浮生物語·獵獅(17)
這是我第一次在深夜請別人喝茶,而這個“人”,還是一隻幾乎絕跡江湖的稀有品種——黃金獅人。
“要我找冥王幫忙?”我喝了口牛奶,打了個呵欠,“你還真是獅子打呵欠,口氣不小。”
他的身子朝前略略一傾:“我知道你跟現任冥王私交不錯,你還給她寫過一個自傳叫《我的老公不是人》。”
我一陣咳嗽,連聲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這個跟這個……沒什麼直接關係吧?”
“世間掌管生死輪迴的,只有冥王。也只有你才能幫我。”他垂下他總是驕傲的頭,喝了一口浮生,笑道,“真苦。不過,在我的忍受範圍之內。”他懇切地望著我,“我知道你跟百里家也有交情對不對,你還在未步小時候見過她……”
“比起找不到她的痛苦,這茶水的味道根本不算什麼,對吧。”我打斷他,咂咂嘴,舔去沾在唇邊的牛奶,“誰解開了結界?我真該揍他一頓,把你放出來踩壞了我的花花草草。”
他放下茶杯:“未晴回來了,她說出了一切。她父親,解開了結界。百里家跟黃金獅人的宿怨,就此結束。”他頓了頓,眉眼間有欣慰,“還有,未雨現在已經可以踢球了。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會非常開心吧。”
“曾經,黃金獅人真的是以人為食的吧?”我的習慣就是,專門問對方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
“這……”他點點頭,“但是我們吃的,都是奸惡之徒。”
“看來,喜歡金子的人,不止我一個呀。”我狡黠一笑,“所以說啊,你們成為獵物的關鍵原因,不是你們吃了多少人,而是你們的身體裡,藏了多少足金的骨頭。那才是眾多‘獵人’們真正的獵物呀,包括百里未步那些遠道而去的親戚,救人倒未必是真的,找你討金子才是正經。”
如果我沒記錯,據古籍記載:黃金獅人,皮肉之下,皆生赤金骨骼,價值連城。自古,欲取之者眾。可化人形,額有金印,隱於世間。
他苦笑著搖搖頭:“不止我們吧。只要人類感興趣的,他們都會想辦法取來。喜歡皮草,就剝下別的動物的皮;想替自己治病,就把熊關在籠子裡取膽;想滿足口腹之慾,可以將無辜貓狗活活打死。”
我安靜地喝光了牛奶,起身道:“今天太晚了,我得睡了。你回去吧。”
他不動。
“當然,你可以選擇幫我把房頂修好再走。”我徑直朝門外走,臨出門前,我回頭,“把你的手機號留下來。”
他愣了愣,繼而高興地說:“好!”
一週之後,我給kevin發了條簡訊,內容是一個地址,遠在十萬八千里外的一個小國。在那裡的某個街區的某戶人家家裡,剛剛誕生了一個女嬰。
放下手機,我開啟電腦,在我的BLOG裡寫了一段看起來很樸實的話:
沒有智慧的勇氣,是魯莽。
沒有寬容的勇氣,是偏執。
沒有愛的勇氣,是殘暴。
如果真的勇敢,就會為你披上一張獅子皮。
如果真的勇敢,就會讓人馬的利箭,掉轉方向,指向自己。
你是個真正勇敢的獵人,未步。
數月之後,我收到了一個碩大的快遞包裹。
裡頭,是一座差不多兩個拳頭大小的足金雕塑——一頭獅子傲然立於石上,旁邊,站了個手執弓箭的姑娘。
給老朋友打個電話套個訊息而已,就能賺這麼大一塊金子,我真是笑得合不攏嘴。
我想,以後我會把這座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