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柳柳成蔭。不過短短一月,對方居然將那半死不活的醫館經營得井井有條,如今居然還有盈利。
如果不是夜汐月抱著賬本看了老半天,她也不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
“好了,本郡主也該回府,你也早些回去,一些輕便的活兒,就交給旁人做,看你最近消瘦得……嘖嘖。”夜汐月嘖嘖有聲的站起,還順手一摸,吃了對方一把嫩豆腐:“這小臉也尖了,臉也曬黑了,不過嘛,帶了些陽剛氣,反而更吸引人了。”
夜汐月哈哈大笑著往外走,留下那被調,戲的某小羽通紅著一張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將自己整理一番,重新帶上帷帽的夜汐月轉身下樓。她的這身婦人打扮,倒是沒有引起別人注意。
一樓的油頭小生依然在興致勃勃的吹噓著:“……當時,趙王妃一聲大喝:‘我是夜汐月,夜大將軍的女兒。’那賊人當即就呆愣了,‘你居然是夜大將軍的女兒,怎麼會……’哈哈,這賊人就連他挾持之人是誰都不知道,居然好意思說自己是夜大將軍的親信隨從,也不知道是哪個皇子派出排除異己之人。”
他說唱俱佳的表演,讓整個茶樓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一片的議論聲四起。
“這人也夠混賬的,要假扮你至少知道自己家的小姐是誰才對吧,派出一個小癟三,這一下被識破了吧?”
“就是,也不知道是哪個出的餿主意。”
“……”
夜汐月聽著這議論聲四起,腳步只是微微一頓,好笑的一搖頭,那匪人最後並沒有來得及說話,就已經被楚凌天一腳踹出,當即斷了四條肋骨,半死不活了吧?
她暗自冷笑一聲,這口才,簡直可以直接改行去說書了。
“主子。”小羽從身後追了上來,也聽見了樓下之人所說的話。
“還有事?”
小羽看了眼樓下的那名油頭小生,小小聲的問著:“主子,你……沒有受什麼傷吧?”
小羽說著,還擔憂的看了眼夜汐月那被帷帽罩住的,看不到的脖子,他可是記得,剛才他看見了,夜汐月的脖子上正扎著繃帶。
“已無大礙。對了,你叫我可是有事?”夜汐月說著,緩步下樓。
“主子,您何時有空,去一趟醫館,也好讓夥計們認識一下老闆才是。”小羽吞吞吐吐半天,總算說了出來。
夜汐月沉吟片刻:“下次吧!今日的時辰也不早了,下次出府,我直接去醫館找你。”
夜汐月說完,再不理會小羽在身後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腳步飛快的下樓,穿過弄堂,徑直朝著大門外走去。
一抬頭,她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夜汐月”的大哥夜夢淵。
“你隨我來一趟。”夜夢淵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眼神刺骨,挑釁似的看著夜汐月,說完轉身就走出大門外,坐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馬車。
夜汐月呆愣片刻,這夜夢淵……去就去,誰怕誰!
一撩車簾,夜汐月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
馬車緩緩啟動,夜汐月和夜夢淵面對面的坐在馬車裡,大眼對小眼。
“哼!裝模作樣倒是挺像的。”夜夢淵冷不伶仃冒出來一句話,不待夜汐月回答,就閉上眼假寐。
把夜汐月即將出口的話堵了個嚴實,一團氣積壓在胸口,說不出話來。乾脆也一聲冷哼,閉上眼不說話。
馬車在二人的沉默中一直前行,等到馬車停下,夜汐月率先跳下馬車,發現這裡居然是一棟十分清幽的小院,院內綠樹婆娑,鮮花盛開,小橋流水,美不勝收。
“你帶我來此地做什麼?”既然這夜夢淵對她沒有好臉色,夜汐月自然也不會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
夜夢淵冷冽的一笑:“廢話少說,你跟來就是。”說完,也不管夜汐月會不會跟上,轉身便跨過拱門,進入了內院。
那樣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臭水溝中老鼠!
這一下,夜汐月終於怒了!
她的眼神凌寒,望著夜夢淵的背影,幾乎生生穿出幾個窟窿。轉身欲走,又止不住心中的好奇,這夜夢淵為何會對她報有如此大的敵意!
思索片刻,她大步跟上,即便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一闖!
跟在夜夢淵的身後,在小橋流水間行走,繞過一個又一個的拱門,穿過一座又一座小橋,跨過一道又一道長廊,終於,夜夢淵在一個小院前停下,回頭淡淡的瞬了她一眼,直接叩響了小院的大門。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