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一看,湖邊搭起了高臺,擠得水洩不通,一排排座位都是滿的,恐怕要擠進個蒼蠅都難。白秀才索性帶他們爬到別人爬不到的高樹上,看擂臺上的光景。
果然,起初兩天,打來打去的漢子都是些跑江湖賣藝的把式,泥捏紙糊的當不了真用,漸漸被淘汰下去了。第三天到,白秀才他們又來看比武。今天有好幾個年輕公子輪番上臺,打得煞是好看。不過薑還是老的辣,一位鬚髮皆銀的老者連勝三局,真讓人欽佩他老當益壯。可是,不知哪裡又冒出來一個武功很高的漢子,幾招過後,老者就落了下風。可他有心戲耍,一會兒故意放老人跑,在背後踢撩陰腿,一會兒又把人絆倒,逼得老人連滾帶爬地起來還手。老人堅持打到最後,終於被他一掌打下了臺。漢子也不以為恥,扯開了衣襟,向臺下展示肌肉,哈哈大笑,耀武揚威。這時,臺下蹭地跳上來一個光彩照人的藍袍少年,一腳把他踹了下去。那漢子灰頭土臉滾在地下,跳起來指著他道:“你,你你!”
少年下巴一抬:“你打贏我端木爺爺就罷了,憑什麼貓捉老鼠般戲耍他!八尺男兒,不講武德,戲辱老者,太不像話!”
那漢子默然,手指頭也放了下去,低頭走了。
白秀才看得激動:“謝寶刀!好樣的,果然是寶刀啊!”
孩子們天生敬慕強者,梁丹心他們比他還激動哩:“這是白大哥的熟人嗎?如此風神,真令人心折!”
謝寶刀長身玉立,對臺下一拱手:“還有哪位前輩?”
一個錦衣青年跳上臺去道:“我來會你!”
謝寶刀笑著道聲“好”,“好”字還未落地,便已一拳打在青年小腹上,將他打飛十丈遠,直跌到擂臺下。人群鬨然叫好。
謝寶刀仍是微微笑著,對著臺下一拱手:“還有哪位?”
人群靜默片刻,人流分開,走來一位身披鶴氅的中年文士。他走上臺來,也對著謝寶刀一拱手:“小兄弟,請賜教。”
謝寶刀並不拔刀,也不用雙手擺出起手勢,只笑笑說:“您老人家,可不好對付。”
中年文士也不理她,只想先下手為強,一個急衝就奔了過去。
謝寶刀突然蹲下身。
這下大家都看不懂了,這是打不過,要抱頭求饒嗎?
回答眾人的是謝寶刀的一拳。“彭”的一聲,她一拳砸塌了腳下一塊木板,然後在千鈞一髮之際敏捷地跳開。中年文士收勢不及,囫圇個兒掉進了漆黑的臺下。
掌聲驟響,歡聲雷動。
謝寶刀對著觀眾一拱手,轉身去牽下面的文士。文士不甘,竟想把她拉下去。可謝寶刀下盤極穩,竟像用鋼釘釘在了檯面上,絲毫不把他這點拖拽的力氣放在眼裡。她微微一笑,輕舒猿臂,把他撈了上來。文士的發巾也掉了,頭髮也散了。他緊抿著嘴唇,快步跳下了臺。
又有一個教頭模樣的人上來,抱拳一禮,便虎虎生風地打起拳來,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謝寶刀。她眸色認真起來,突然欺近。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對了數掌。最後教頭“哎喲”一聲,被她制住脈門,她去勢不停,疾點教頭身側五個大穴,然後拱手道:“承讓。”
教頭半邊身子都痠軟無力,只得回了一禮,道:“小兄弟果然厲害!”
待教頭下去,急著要上臺比武的人就少了許多,基本都是剛才已經報了名的排著隊上。謝寶刀或一拳,或一腳,眨眼間送那武功差的下去。武功好的,她也是幾招內速戰速決。不一會兒,她就把三十八人打下了臺,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還有人要比嗎?還有人要上臺嗎?”裁判揚聲叫著。臺下的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無人響應。福泰珠寶樓的大掌櫃簡直要冒出汗來。這種比武,就該慢慢地比,有起有伏,有升有落,□□迭起,精彩迭出,好多賺些錢。哪有這樣不規矩的煞星,一個打三十八個?!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白秀才走上臺的時候,福泰珠寶樓的大掌櫃簡直恨不得親他一親!親人哪!
“你怎麼也來了?”謝寶刀驚訝地問了聲,旋即臉上就笑開了,“你來得正好!我正騎虎難下呢!不過替人出個頭,就留在臺上打起比賽來了。快快,你打我一拳,我還要去逛街買吃的,打架一點都不好玩!”
白秀才:“……啊?!”別說得好像逛街買吃的比稀世美玉還重要啊少年,這些為稀世美玉快打破頭的人會哭的!
見他不動彈,謝寶刀倏忽欺近,用快得看不清的速度抓起他的拳頭,往自己肩上打了一拳,然後自己向後飛出十丈遠,一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