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機……
為何理想國的人總是如此天真呢?
他遺憾的搖頭:“槐詩,你無法拯救所羅門,也無法保護現境。”
“沒錯。”
有人沙啞的回應:“因為他相信,保護現境的,另有其人——”
那一瞬間,鋼鐵之手抬起。
握住了貫穿靈魂的那一柄匕首,以及,吹笛人的手腕。
所羅門張口,嘔出腐敗的源質,咧嘴,笑容猙獰:
“抓住你了!”
吹笛人,勃然色變。
就在那一剎那,他竟然發現,自己的意志無法從這一具即將被捨棄的泡影幻象之中脫離。
就彷彿,被固定死了一樣!
不容許他脫離。
竟然被一個垂死的男人,牽制在原地。
即便是白銀之海的門扉就在眼前,卻甚至沒有機會去推開那一扇門……
什麼鬼!!!
匕首再度此落,在高亢的哀鳴中,那一柄積累了人類原始時代以來暗殺所形成惡孽,崩裂縫隙!
就像是刺在了鋼鐵之上。
“成就【軍團】本質的,是弱者捍衛族群的【決心】,而【使用】它的代價,便只有【犧牲】。
吹笛人,我所擁有的,僅此而已——”
此刻,伴隨著所羅門的話語,卻又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從他的靈魂之內迸發!
那一雙無堅不摧的鐵拳,煥發出耀眼道宛如恆星裂變的光芒!
犧牲一人,換取優勢,犧牲一隊,換取戰果,犧牲一軍,換取勝利——若無犧牲,那麼一切都蕩然無存。
若無軍團,那麼秩序分崩離析。
成就這一份至強之力的前提,便是為了勝利不惜捨棄一切的決心!
付出的越多,犧牲的越多……這一份力量,便越強!
而此刻,當所羅門決心捨棄生命的瞬間,灼紅的軍團之拳上,竟然崩裂出了一道道縫隙!
脆弱的源質之鐵,已經無法束縛更強的靈魂之鋼!
他在燃燒。
“放手!”
“十四萬六千六百零一……”
所羅門恍若未聞,只是輕聲呢喃。
在吹笛人冰冷的目光中,他自顧自的說道:“這是我,親手送上死路計程車兵數量……更多,為我,因我而死的人,已經不計其數。”
“一直以來,未能同他們一同犧牲,我感到無地自容。”
他緩緩的回過頭,嘴角緩緩勾起。
“謝謝你,吹笛人。”
那樣感激的笑容,是如此猙獰,就像是孕育著毀滅一切的火焰。
垂死的野獸毫不保留的,為自己的敵人,獻上了謝意:“謝謝你,能實現我這個願望。”
終有一日,我將奔赴同他們一樣的地方。
和他們一起。
迎來滅亡。
曾經在生前以為已經永遠都無法實現的願望,此刻竟然慷慨的實現了?
已經,再無法剋制。
幾乎幸福的快要流下眼淚。
敬請收下吧,白銀之海啊……
他大笑著,向著現境吶喊。
——這便是所羅門最後所獻上的燔祭!
那一瞬間,軍團之拳,在巨響中,分崩離析。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擴散無窮熱量的太陽,吹笛人尖嘯,奮力掙扎,無窮幻影驟然消散,隨著他的身體一同崩裂。
從其中井噴而出的,乃是晦暗的色彩,不斷的擴張,變化,延伸,奮力的向著白銀之海的門扉。
可是不論怎麼掙扎,都無法逃脫所羅門的雙手和壓制。
而就在門扉之後,劇烈的撞擊聲響起。
白銀之海里,那一片被汙染的渾濁不斷的蠕動,想要突破界限,可是卻不論如何,都無法逆轉程式的流程,延伸到驗算層之內。
哪怕,只差一線!
在他的吶喊之中,犧牲之重再度降下,壓制著吹笛人,強行將他擠回了原本的面目。
逼迫他,看著一步步向著自己走來的槐詩。
那一張肅冷的面孔,毫無溫度,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只是平靜的俯瞰。
如此冷漠。
“拜你所賜,我總算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來到這裡了,吹笛人。”
他輕聲呢喃:“一直以來,我都很奇怪——明明我和艾晴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