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詩感覺自己的好兄弟要涼了。
自從佔據了那一件遺骨之後,他們差不多花了一天靠著地圖功能在草原上瘋狂殺怪,終於先後到達了十級。
湊夠了遺骨使用的標準。
但考慮到進化時毫無防護能力,在一個人進化的時候,另一個人必須守在旁邊才行。為了保證安全,槐詩讓戰鬥力稍弱的傅依先行進階,然後等她進階完畢之後再來保護自己。
結果沒想到,傅依摸出了那一件拇指大小的黃金遺骨之後,抱住就沒動了。
僵硬在原地。
話也不說,氣兒也不喘,槐詩一個狗也摸不到脈搏,只能拱過來側耳去聽她的心跳……然後被扎得齜牙咧嘴。
心跳也沒聽到。
反而發現了一個更糟糕的狀況。
——自己的好兄弟不但涼了,而且都已經石化了。
他咬了木棍敲了兩下,梆硬!
如果不是源質波動還很穩定的話,他幾乎就懷疑傅依已經死了,
咋回事兒啊?
他蹲在地上,茫然地歪頭看著面前的傅依的‘遺體‘,抬起狗爪,猶豫著是不是給她來一個心臟按壓。
可刺蝟的心臟又在哪兒啊?
他思考了起來。
伴隨著瞬間的恍惚,傅依好像來到了一片空虛的黑暗中。
輝煌的金色遺骨漂浮在她的面前,釋放出絢麗的光芒,一點一點地融入她這一具刺蝟的軀殼之中,可緊接著,又戛然而止。
就好像播放激動人心的cg時,網絡卡了!
緊接著,一隻手從黑暗裡伸出來,輕輕地摘下了那一顆金色遺骨。
黑暗變換。
傅依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就開始迅速地上升,突破了那一片黑暗,甚至甩開了那一具剛剛才習慣的刺蝟軀殼,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啪~
她落在了一張鬆軟的沙發上。
好像是一處頗為寬廣的書房裡。
窗外陽光和煦,照進室內裡來,照亮了擺放在書房正中央的龐大恐龍化石。
除了古籍的陳舊味道之外,空氣中氤氳著淡淡的花香。四面擺滿無數書籍的高牆中間,零碎地放著幾處鬱鬱蔥蔥的綠植,看上去生機勃勃。
而傅依的手中卻多了一個茶杯,嫋嫋的茶香隨著煙霧緩緩升起,模糊了視線。
她努力眨了一下眼睛,茫然四顧,便看到了坐在自己對面椅子上的那個女人。
似是已經很老了,她的頭髮斑白,可是卻沒有老人常有的溫柔和煦,金屬眼鏡之後的眼神銳利又堅定。
看上去和這個書房格格不入。
老人的身上帶著一種隱約的泥土芬芳,而身上的也並非是鬆軟舒適的絲綢織物,而是更類似與堅固帆布的牛仔外衣,褲腳上還帶著一些泥漿的痕跡,皮靴古舊,但依舊堅實耐用。
沒有上了年紀之後的佝僂,她的身板依舊寬大,骨架硬朗,而且勻稱的肌肉並沒有隨著面板而一同在歲月裡鬆弛,一種強悍而幹練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像傳說之中的探險家忽然出現在面前那樣。
見到她的人,本能地會將她和冒險、探索等等詞彙練習在一起。
察覺到傅依的呆滯之後,這位蒼老的女性創造主愣了一下,旋即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上,恍然地搖頭:“不好意思,老習慣總是難改,我應該先換一身衣服的……”
“……好帥。”
自呆滯中,傅依的話語脫口而出,旋即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放下茶杯,禮貌地問道:“請問您是天文會的人麼?”
“嗯?啊,大概算得上是吧……”
老人想了想,露出模稜兩可的笑容,仔細地端詳起傅依來:““靈魂之中沒有定律,也沒有聖痕……真罕見啊,沒想到存續院的探索者之中會有普通人啊。
怎麼,那群保密狂人現在竟然也懂得放寬標準了嗎?”
“實不相瞞,您大概誤會了什麼,我其實是……偷偷跑進來的。”
雖然對天文會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傅依起碼明白,在這種揮揮手就能將自己拉出來的大拿面前遮遮掩掩不是一件好事兒。
起碼把事情說清楚,避免造成什麼誤會。
“是這樣麼?我大概明白了。”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眯起了眼睛:“那麼,你豈不是不能代表天文會,也不能代表東夏譜系了?”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