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地宮中設定了無數的陷阱和暗門,以抵禦可能到來的入侵——而這一切都和進入地宮的魔法秘鑰一樣,是時常變化的。
那片地下設施或許已經在鉅鹿失控之後遭受了嚴重破壞,但肯定還有大量機關陷阱殘存下來。
皮特曼已經離開萬物終亡會太久,他掌握的情報早已過時,因此根本不敢帶著人去探索那裡。
“把相關情報上報吧,這方面的事情不該由我們決定。”
隨行軍官低下頭:“是,皮特曼大師。”
……
詹妮微微抬起頭,遮陽帽的寬沿遮擋著正午左右過於強烈的陽光,微風吹來,讓她白色的髮絲在耳畔揚起。
在明亮的天光下,聖蘇尼爾古典莊嚴的城牆和塔樓在她的視線中熠熠生輝,飄揚的旗幟在城頭飛舞,威武計程車兵佇立在崗位上,古樸而富有安蘇風情的街道在陽光下延伸出去,街道兩旁是陳舊參差的屋舍,街道上是行色匆匆的行人。
這座城市和她當年離開的時候比起來似乎沒有太大變化,但又似乎變了很多,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讓這位塞西爾首席符文師的眼神難免複雜起來。
一名隨行軍官來到詹妮身旁,立正行禮:“詹妮大師,您要直接前往白銀堡報道麼?”
在塞西爾,所有資深技術研究者和大工匠都有“大師”稱號,而詹妮更是最早獲得這個稱號的人之一。
“我想先去一個地方,”詹妮看向這位擁有騎士徽記的軍官,溫和地微笑著,“您先帶著其他人去城堡吧。”
“是,大師——我這就安排您的護衛隊伍。”
詹妮怔了一下,隨後下意識擺手:“護衛?不用了,我熟悉這裡的情況,我自己去就好……”
軍官露出一絲為難神色:“大師,這是上級命令,這座城市還未解除特殊狀態,您在這裡的行動皆需軍方保護……”
詹妮看了看這位陪著自己一路從南境來到王都的騎士先生,生性溫吞不喜歡給人添麻煩的性格讓她沒有堅持己見,她點了點頭:“那……就辛苦你們了,騎士先生。”
數分鐘後,兩輛懸掛著塞西爾徽記的黑色魔導車離開了聖蘇尼爾南城,沿著擁有數百年曆史的鐵十字街,向著內城的法師區域駛去。
車窗外,陳舊斑駁的民居不斷向後退去,車輪碾壓著不甚平整的石板路面,傳來的些微顛簸彷彿也在攪動著詹妮那難以沉靜的思緒,她靠在窗旁,視線隨著車輛前行而慢慢掃過那些熟悉的街巷、建築,掃過那些依稀還有些印象的人群。
街道上的行人數量比記憶中的要少,他們仍然穿著縫有補丁、顏色單調的粗麻布衣,行色匆匆,面容麻木,時不時有人在街巷角落中停下來,朝著魔導車的方向伸長了脖子張著嘴巴愣愣地看上兩眼,但很快便會敬畏地低下頭,彷彿不敢和這些用鋼鐵拼合起來的“魔法怪獸”對視似的。
平民區的街道很窄,即便行人不多也會出現擁堵,駕車的機工士偶爾鳴響車笛,便會有很多路人縮著脖子彎下腰來——他們對著這發出怪響的鋼鐵機器鞠躬致意,以至於有些人甚至忘了應該讓路,士兵不得不從車窗探出頭,高聲提醒路人躲避。
為了防止傷到路人,車開的很慢,一些小孩子好奇地靠近了魔導車,在路邊對著這些機器指指點點,但很快便被大人打了耳光,揪著耳朵拖回家去。
“雖然我們進城已經有半個月,但大家還是很不適應這些新事物,”一名坐在詹妮旁邊的女性魔能戰鬥兵略帶著尷尬說道,她是隨著第一軍團北上並接管聖蘇尼爾計程車兵之一,此刻被編入詹妮的護衛,一方面貼身保護詹妮,一方面充任其他士兵的嚮導,“現在情況已經好多了……第一天的時候甚至有平民對著魔導車下跪,行吻地禮。”
詹妮輕聲嘆息:“這需要改變……我們都經歷過這個時期。”
“是啊,我們都經歷過——第一臺魔導水泵被安進村子的時候,我的父親甚至因為擔心它吃人而禁止我們靠近田地,但僅僅過了一年,他就想和鄰居們一起湊錢買臺打穀機了,因為農機管理站的機器永遠不夠用,排隊總是要很久,而今年打的糧食恐怕會多到人力根本忙不過來的程度,”士兵笑了起來,看向詹妮的時候充滿敬意,“這都應該感謝像您這樣的大師。”
詹妮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生性內向而且總是沉迷於研究室的她很不擅長面對這種直接的誇獎和致敬,她只好低下頭,小聲說道:“謝謝……但比我厲害的人還多呢。”
說話間,他們已經穿過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