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她要牽著他的手走向至高的王座,與他結成命定的契約。
林守溪的心臟沒由來地狂跳。
自成神之後,林守溪已許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宮語抿緊雙唇,盯著林守溪,她也再未出言攪擾,只等他自己做出抉擇。
「等等!」
林守溪抬起臉,瞳孔泛起神性的金眸:「你還沒回答完我的問題。」
「還有什麼疑問?」真視神女問。
「最初的問題。」林守溪說:「世界樹之巔,那座銅鑄的王宮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寒意泛起。
不知哪來的風雪吹入了靈霄寶殿。
瑟瑟雪花中,隨著真視神女的一聲嘆息,周圍的場景跟著改變了。
轉眼之間,他們已置身在世界樹之巔,銅鑄神殿之外,半龍半人的屍軀負著石碑,黑壓壓地跪成一片。雪山素白,天地蒼莽,從這裡遠眺,彷彿能看到世
界的另一個極。
這些都是真視神女以黃昏海捏造出的精神幻覺,卻有著無可比擬的真實。
「當年九明聖王殺光了天宮的逆賊,我本想邀他入駐仙宮,卻被他拒絕了。他說,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並沒有多問,但不久之後,我便知曉他做了什麼。」
真視神女不疾不徐地說:「他說,時間的軌跡並不是由前至後推進的線,而是一個環。他將自己斬成三份,分別投放到了時之環的三個節點,其中一個是他,另一個是你,還有一個則在不知多久後的未來這是他挑選的三個救世節點。」
真視神女領著他們踏雪而上,再度走入了雪山之巔的宮殿裡。
宮殿大門開啟。
林守溪再次見到了那個被釘死在牆壁上的自己。
只是這一次,那個自己已徹底閤眼,再無一絲生氣,插在他身軀上的劍也像是枯朽的樹枝,遍佈著斑斑裂痕,彷彿稍稍用力,就能將它折斷。
故去之人,故去之劍。
真視神女凝望良久,終於緩緩啟唇,說起了這段塵封的歷史,她的聲音清冽,入骨穿魂。